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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爾斯泰給老師和家長的答客問

資料整理/小麥田出版部

 

©WIKIMEDIA COMMONS

 

在《學校讓我們變笨嗎?為何教這個、為何學那個?──文豪托爾斯泰的學校革命實錄》中,提及了許多師長在教育的路上常遇到的難題,雖然我們沒辦法訪問逝世百年的托爾斯泰本人,但從他的文字中,可以摘錄出幾個師長經常面對的難題:

 

Q1.教室裡有小朋友打架該怎麼辦?

關於打架的孩子,托爾斯泰在〈概述雅斯納雅.波里耶那〉一章中,曾經提到:「我常常看見孩子們打鬥,老師會衝過去將他們分開,但那只會讓被拉開的雙方怒目俾倪,即使在場的是嚴厲的老師,也無法避免待會兒哪一方會重重一踢,再次引發衝突!」

曾經有兩個特別愛打架的孩子,托爾斯泰描述其中一名叫奇諾希卡的男孩會「扯塔拉斯卡的頭髮、踢倒他,而且,不顧自己性命也要試著重創他的敵人。但是當塔拉斯卡被壓在奇諾希卡底下大笑之後,不到一分鐘,就私下和解了。」對此,托爾斯泰的看法是:「離他們遠一點,並且看看他們如何簡單、自然地將整件事搞定,同時看看他們的態度有多麼複雜與不同,及無意間流露出充沛的感情。」

 

Q2.閱讀時,如何確認孩子真正理解內容?

托爾斯泰在札記〈進階閱讀〉一文中寫下他的詰問:「讓學生理解,這件事說起來容易,但是難道大家不知道人們在閱讀一本書時,可能會體會到許多不同的事物嗎?」托爾斯泰認為學習閱讀時,教師經常有這樣的迷思:「教師堅持站在理解這一方,可是學生完全不需要教師替他們解釋。學生可能有時候懂你說的,卻無法向你證明。」而更糟的情況是「學生也可能沉默不語,或是開始胡說八道,或是說謊跟欺騙;他努力去挖掘你要他說的,並調適自己以滿足你的期望,因而平白生出莫須有的困境與苦勞。」

到頭來,這種想要確認孩子理解的企圖將「無法讓學生更上層樓,只會移除他們意欲朝向的目標,正如人類莽撞的手,一心希望花開,便撲滅周圍一切東西,粗暴地掰開花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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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字整理/小麥田出版部

 

圖:雅斯納雅‧波里耶那房舍現況

photo© Deutsche Fotothek, WIKIMEDIA COMMONS

 

雅斯納雅‧波里耶那」位於俄羅斯的西南方,距離首都莫斯科約兩百公里,是托爾斯泰居所,意思是「陽光草地」。許多人特地為了托爾斯泰拜訪此地,他創作出影響深遠的文學鉅作《戰爭與和平》、《安娜‧卡列尼娜》,但少有人知他對教育投入極大的熱情,在自己家的土地上自辦學校,邀請農民小孩來上課,這間學校就叫做──雅斯納雅‧波里耶那學校。

 

學校是免費的,教授十二個學科,約有四個教師、四十名學生,男女比例大約是十比一。偶爾也有兩、三位大人想要加入學習,學校也會敞開大門。孩子們不是稱呼他「托爾斯泰老師」,而是直呼他的名「列夫‧尼拉耶夫維奇」。關於這間學校,托爾斯泰留下了詳盡手札紀錄,寫下了他設計課程、與學童互動的過程,有關於孩子本質的觀察,也有托爾斯泰心繫校務的絮語,從這些紀錄中,我們彷彿可以模擬出學校的一天生活:

 

第一堂課從早上八點開始,敲鐘前的半小時,就會看見學生們三三兩兩或是單獨前往的身影,托爾斯泰在札記中描述道「沒有人會因為遲到受到譴責,而他們也不曾晚到」。學生們不用背著重重的書包,因為在這裡「學童不必帶任何東西,書和習字簿都不用,也沒有家庭作業。他們不只手裡沒攜帶東西,腦袋裡也沒有。他們沒有義務記住任何課程,就連前一天所學的都不必。孩子無須為即將上的課傷神,只要具有高度感受性以及確信在學校今天會比昨天好玩就行。課程開始之前,他們什麼都不必去想。」

 

課堂不排座位,孩子們進了教室「可隨意就坐,不論長凳上、椅子上、窗台上、地板上,還是扶手椅上。」托爾斯泰總是在現場觀察著孩子們的反應,像是第一堂閱讀課上,剛才還在和同學扭打胡鬧的男孩,現在拿到了那本名叫《科利佐夫信徒》的書,那個男孩「緊咬著牙、眼睛發亮,除了他的書什麼都看不到了。想將他與書分開,就跟之前將打鬧的他們拉開一樣費功夫。」

 

按照學校的課表,「中午之前要上四節課,但有時只上三或兩節,而有時又會上完全不同的科目。教師可能先上算術,然後改成幾何,或者始於聖史終於文法。」但是教師會依課堂反映調整課表,例如有幾次老師和學生上得欲罷不能,便「從一小時延長至三小時。有時學生自己喊著:『再上,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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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校讓我們變笨嗎? 為何教這個、為何學那個? 文豪托爾斯泰的學校革命實錄

導讀人/諶淑婷(文字工作者)

  俄國作家托爾斯泰是一代文豪,但知道他在自己家鄉雅斯納雅.波里耶那創辦農民學校的人並不多,本書所收錄的幾篇隨筆中,他毫不客氣指出一八六○年代前後教育與學校問題,「學校呈現出一副要折磨兒童的樣子,孩子與生俱來最重要的愉悅心、年輕人的需求以及自由的情感都被剝奪了,服從和安靜成為學校首要的條件」,這樣的批評依舊適用於今日台灣校園。

  明明孩童彼此之間的談話動機和歡樂的心情是學習時的必要條件,卻因為會打亂教室的秩序,自由地發問、對話以及活動都被制止,再加上種種不破壞寧靜和不打擾老師的規定與約束,我們都明白現在學校的經營方式不是為了兒童學習方便而設置,而是讓教師能舒適的教學。

  去年九月,我的孩子初次入學,我早已忘了自己童年上學經驗,這次終於親身看到一個活力勃勃、好奇心充沛、總是帶著笑容、勇於表達自己想法的兒童,在上學幾個月後,變成一個精疲力竭、疲憊不堪、聽到老師聲音就恐慌,對著學校作業本一臉倦怠的孩子。

  如今,我赫然覺悟那種奇怪的精神狀態即是托爾斯泰所稱的「學校的靈魂狀態」,如果學生無法進入學校的「公式」,就會被視為脫軌,聰穎的資質成了差勁的特質;一旦孩子成了大人期盼的模樣,失去了自己的獨特性和創造性,甚至開始出現虛偽、漫無目的說謊、遲鈍等狀況,老師卻不在意,因為他能遵守常規了。

孩子為何讀書?為何考試?

  日復一日的課堂上,老師不自覺選擇對自己最有利的教學法,對他最方便,對學生卻是不方便。例如班級閱讀時常見由熟稔注音的學生帶讀,帶讀學生的聲音迴盪在安靜的教室,他只顧著注音、標點符號、腔調,養成了閱讀時不必理解文意的習慣,其他聆聽者焦慮被問到的時候,能否指出正確的位置,手指順著字裡行間走,心卻不在,讀書變成次要的事。

  或者是考試制度,每個問題要求單一答案,托爾斯泰嘲諷如此一來只會產生一個必須要付出特別努力與本事的新科目──「為考試做準備」的科目,學生在藝術人文課程讀歷史、數學等主要科目、練習答題技巧,托爾斯泰不認為這在教育上是有用的學科,若要評定學生有沒有學到知識,請到學校來生活一陣子,才能得到答案。

  他甚至不客氣地批評:「教育是一個人使另一個人變得像自己(窮人傾向從富人手中取走財富,老人看到年輕人健壯又有活力會嫉妒)。我很確信教師對於兒童的教育富有熱忱,是根源於他對孩童純真的嫉妒,希望對方變得像自己,這意味著,去損傷孩子的率真。」

成人為何離開學校後不再學習?

  托爾斯泰的幾篇隨筆,時代背景約為一八六○年代前後,俄國在拿破崙戰爭結束後,頻繁入侵鄰國的年代,對這個長期以來是農業國家的社會來說,托爾斯泰質疑公眾教育是必要的嗎?尤其是政府仿效歐洲國家引入的公眾教育系統,在他看來未能符合在地性與時代性需求。

  他所理解的學校,並不是一間教學用的房子,不是教師、學生,不是長椅黑板、與講台,也不是某種教學的傾向,而是一個傳授文化予他人的有意識活動,例如公開講授、戲院表演、免費提供博物館的收藏,都可以說是一所學校的作為。有人以為這種不干涉的學習模式,在高等學校比較能成功,那便是以一種狹隘的觀念去理解學校,忽略了兒童也可以從朋友或手足間學習閱讀技巧,兒童熱中於遊戲,或是欣賞一場公開的精采表演、圖畫、童話故事、歌曲等兒童喜愛的項目,皆是學校。

  「不干涉教育的學校」目標是傳遞資訊與事實,而不是去影響人類的性格,也無須試圖去預知會產生什麼教學成果。學生自己會選擇聽或不聽、要不要吸收、要不要愛所學的科目。若成人想反駁「孩子無法永遠曉得自己想要什麼,孩子會犯錯」,托爾斯泰也同時質問:成人為何離開學校後不再學習、不閱讀依舊心安理得?一成不變的回答是,他們已經盡了「學習的本分」,學習過基本知識、通過學校的測驗,得到某張可證明教育程度的文憑了。這就是傳統教育模式下,當受教者不再覺得教育者的知識比他高,師生之間的教育行為與教學活動就會自動停止,學校逼迫或用文憑威脅學生學習,終究只能造成短期的成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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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九四四年秋末,陳書玉歷盡周折,回到南市的老宅。這一路,足有二月之久。自重慶起程,轉道貴陽,抵柳州,搭一架軍用機越湘江,乘船漂流而下,彎入浙贛地方,換無數貨客便車,最後落腳松江,口袋裡一個子不剩,只得步行,鞋底都要磨穿。但看見路面盤桓電車軌道,力氣就又上來。抬頭望,分明是上海的天空,鱗次櫛比的天際線,一層層圍攏。暮色裡,路燈竟然亮起來,一盞、兩盞、三盞……依然是夜的眼,他就要垂淚了。 
二年前,隨朋友的弟弟、弟弟的女朋友、女朋友的哥哥、哥哥的同學——據說是韓復渠司令的侄系親屬,絡絡繹繹十二人,離開上海。去時不覺得路途艱難,每一程必有接應和護送。陳書玉沒出過遠門,中國地理也學得不精,並不知道哪裡是哪裡,只覺得很開眼。天地江河都是壯闊,漫野的青紗帳——他沒見過莊稼地,原來也是壯闊的。尤其入山西地界,車走在黃土溝裡,山崖上一道城牆,箭垛如同鋸齒,插入蒼穹,大有前不見古人後不見來者的氣勢。吃苦是難免的,食宿簡陋倒不計較,他最懼的是臭蟲。夜裡一吹燈,就聽壁紙與篾席沙沙的山響。蝨子也是一懼,這兩項甚至超過日本人封鎖區的可怖。也因為日本人的事不歸他管,自有負責的人。這一路也有月餘,說是避亂,更像遊山水,從仲夏到秋初,正值西南宜人的季候。許多年過去,方才知道一行匿身特殊人物,或者說,是為這一位特殊人物,方才集起這一行同道,所以如此順遂。以致回程中,時不時想起那一句舊詞:別時容易見時難。而他萬萬想不到,就因為此一行,日後新政府納他入自己人,得以規避重重風險。  
邁過電車路軌,路軌沉寂地躺在路面,眼前彷彿電車的影,那影裡明晃晃的窗格子,閃爍一下,又滅了。腳下的柏油地,漸漸換成卵石,硌著磨薄的膠鞋底,他穿一雙元寶口的膠鞋,在多雨的西南可是個寶,到上海卻變得奇怪了。就在這一刻,天陡地沉下來,路燈轉到背後很遠的地方,街邊的房屋十之七八坍塌,間或一二座立著,緊閉門窗,沒有動靜。有人在瓦礫堆裡翻扒,咻咻驅趕野貓。一隻肥碩的老鼠從腳下躥過去,他原地跳一跳,放了生。廢墟上亮起一星點火,湮染開一圈,火上的瓦罐吐吐地小沸,有食物的香甜瀰漫在空氣裡,他吸吸鼻子,辨出南瓜的氣味。映著幽微的光,面前呈現一片白,這一片白彷彿無限地擴大和升高,仰極頸項,方搆著頂上一線夜天,恍然悟到,原來是宅院的一壁防火牆,竟然還在——從前並不曾留意,此時看見,忽發覺它的肅穆的靜美。他不過走開二年半,卻像有一劫之長遠,萬事萬物都在轉移變化,偏偏它不移不變。  
從防火牆下走,順時針方向到西門,抬手一推,推不動。門上掛了鎖,托在掌上,沉重得很,是原先的舊鎖,又是一個竟然,竟然完好如故。停一停,退後兩步,張開雙臂,一臂扶牆,一臂扶牆邊柳樹,再原地一躍,兩腳就分別撐在牆面與樹幹,離地三尺,蹭蹭數步,又上去三尺,就到地方了。稍歇一歇,站穩,扶樹的手,慢慢移動摸索。某年某月,雷電正中劈開,都當它要死,卻發出許多新枝,養了許多洋辣子,大人孩子都繞道走,樹身且又長合,留下一個木洞,容得下一巢鳥雀,日後作了他家兄弟的祕處。  
一番摸索,脊背就迸出熱汗,腦穴處則通電般一涼,摸到什麼?鑰匙!鳥雀都換了族類,可鑰匙原封不動。拳起手,握緊了,腿腳卻軟下來,溜到地上,站不起身,就抱膝坐著。這把鑰匙是叔伯兄弟幾個為各自晚歸設的約定。家中規矩,晚十點即閉戶,關前後門,此西門平素不進出,常年掛一把鑄鐵大鎖,於是,偷出鐵鎖鑰匙,私配一件,藏在樹洞內。都會的大家,子弟們難免沾染浮華風氣,夜間的去處特別多,不是說,海上升明月嗎?一九三七年淞滬會戰硝煙未散盡,「薔薇薔薇」 就處處開了。離開上海的前一晚,陳書玉還在西區舞場流連,準確說,出行的計畫,就是在舞場裡做成的。  
坐一時,喘息稍定,奮發精神,試圖站起,這才發現周身癱軟。發力幾回,立住腳,手索索地抖,鑰匙噠噠地碰擊鎖眼,就是對不準。天又墨黑,乞兒的篝火被阻在另一面,借也借不到。他懷疑是不是換過鎖或者鑰匙,正決不定,月亮跳出來,咔噠一聲,手底下一彈跳,就是它!推進門,抬頭望一眼,只見防火牆剪開夜幕,將天空分成梯形兩半,一黑一白,月亮懸掛在最高的梯階上,像一盞燈。  
門裡面,月光好像一池清水,石板縫裡的雜草幾乎埋了地坪,蟋蟀瞿瞿地鳴叫,過廳兩側的太師椅間隔著几案,案上的瓶插枯瘦成金屬絲一般,腳底的青磚格外乾淨。他看見自己的影,橫斜上去,綴著落葉,很像鏤花的圖畫。走上迴廊,美人靠的闌干間隔裡伸出雜草,還有一株小樹,風吹來還是鳥銜來的種子,落地生根。迴廊仿宮制的歇山頂,三角形板壁上的紅綠粉彩隱約浮動。跨進月洞門,沿牆的花木倒伏了,卻有一株芭蕉火紅火紅地開花,映著一片白——防火牆的內壁。他佇立片刻,忽生一念,當初造宅子時候,周圍定是空曠無人跡,直面黃浦江,所以會有防禦的設置,就像歐洲貴族的城堡,那是什麼年代?他的歷史課和地理課一樣馬虎,也受實用觀的影響,目力之外,在他就是不存在。天井的地磚,覆了青苔,厚而且勻,起著絨頭,亮晶晶的。兩口大缸被浮萍封面,面上又蓋了落葉,青黃錯雜,倒像織錦。  
他立在天井中央,看自己的影。這宅子走空有多時了,有在他之前走的,又有在他之後;有往南,有往西,還有往東——兩年中,他收到過父親一封信,途中不計經歷多少時間,多少不知名的地點,信中所寫都是遲到的消息。問他身在何處,境遇如何,妹妹們是否可去投奔。他沒有回覆,一來時過境遷,妹妹們早就去了該去的地方;二也是,他們本來就是疏離的家人,彼此間並不怎麼親密。自祖父與伯祖一輩向下,各有二房和三房男丁,就像大樹發杈,再發成七八家,將個宅子擠得滿騰騰。從他落地,放眼望去,都是人,耳朵裡則是齟齬。他們家的人元氣旺,秉性強,就沒聽說有早夭的,生一口,活一口。放養著,從中挑一個寵慣,滿足為人父母的天性,其餘也不為不平,因為是大多數。他雖是這房獨子,卻不是那個被選中的,選擇多是隨機,沒有什麼理由,這才能說走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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導讀人/ 楊富閔(作家)

讀完《我的房間保衛戰》,一直想到小學的數學課,有回上到類似立體剖面的課程,特別引起我的興趣。記得當時下課一有空閒,我就拿起白紙,開始練習畫各種形狀的剖面。我的數學不是很好,畫畫也不太擅長,卻日日沉浸於各種空間的想像,樂此不疲地穿梭其中。後來漸漸畫出了興趣,居然就把自己的家當成題目畫了出來……

我家住的是民國七十年代前後興建的樓仔厝,有著現下流行的老花磚、老壁櫥、馬賽克浴池,正是所謂老房子的意思。我細細畫著自家空間的各種剖面,不很精準地,從點而線而面,彷彿就像在重新認識自己的居所:誰的房間、停用的浴室、看得見學校水塔的陽台、鋪著巧拼的三樓客廳、香火終年不斷的佛堂……

從小我就對家屋空間特別敏感,國小六年級我就擁有自己的臥房,一路走來從二樓住到三樓,現在回到老家則是哪裡都能睡。老家鼎盛時期,據說曾經住過十多人,如今常常只剩年紀最小的我獨自顧著。很多人已經離開了。很多人還會回來嗎?偶爾樓上樓下走走看看,才發現眼前所見盡是故事。

《我的房間保衛戰》開宗明義告訴了你:「我們應該把發生在自己身上的重大事件寫成故事」,而故事中的小男孩,他長得什麼模樣呢?不知他對空間是否也特別敏感?如果我們替這個故事設計一張空間剖面圖,然後設想自己隨著住在佛羅里達的外公,一起走進這間屋子,走進小男孩的房間,是否就能順著作者的筆觸張開雙眼,然後看見清晨的曙光,是如何穿過百葉窗來到小男孩的世界;聽見雨滴落在排水管與玻璃窗的清脆聲響。只是現在小男孩就要因著爺爺的搬入──並且住進他的房間,被迫撤出原本就算摸黑,也能清楚知道東西放在哪裡的天地了。故事走到這裡,我們都忍不住要倒吸一口氣,小男孩如此深愛他的小世界,這下應該怎麼辦才好呢?

《我的房間保衛戰》說的是祖孫之間因著房間歸屬而生的長照故事,以小男孩自他原有的房間遷出為破題,描述與外公之間的攻防進退,主客之間的心理糾葛。然而這個故事可以讀成只是祖孫兩人之間的事,卻也可以讀成是一家人的事。故事之中布滿各種戰爭為喻的修辭,將親子課題提升至普世人性的高度,尤其值得討論,也別具反思性。

小男孩最後是否失去了他的房間呢?外公難道成為房間的主人?這就有待讀者一探究竟。於我而言,《我的房間保衛戰》還是一個關於「重建」的故事──透過房間的歸屬、家屋的修繕、空間的配置,每個角色都在重建自我與他人的關係,也安置自我與自我的關係。以此增進彼此的理解、情感的交流。換言之,小男孩撰寫的不只是自己的故事,更是寫下了關乎家的故事。
 

本文摘錄自小麥田出版《我的房間保衛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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麥田-日本近代文學-立體書影300_1.jpg

              本書大半的構想,是起自我在一九七五到七六年年底於耶魯大學教授日本文學之時。當中的線索是來自七五年所開設的明治文學研討課程。這是我第一次教授外國人日本文學,同時也是第一次教授日本文學。會選擇日本文學,不僅是趁此機會從根本思考近代文學,也想藉此檢討自己的評論。當然,並不僅止於文學的領域。我當時停止所有的寫作,有充裕的時間,當時的心情是希望一切由基礎出發,重新開始。心情半是自暴自棄,但卻是通底的透明。

  山口昌男氏為此書撰寫的推薦文中,有如下的敘述:「柄谷行人氏的方法是依據現象學,對一切的根源抱持懷疑。結果這個作品成為文學成立思考框架過程的精神史,同時帶有文學風景記號論的性格。」

  即使如此,我在這時期,幾乎不知道何謂「現象學」。然而,人在國外,說外文,以外文思考這件事,或多或少是迫於「現象學的還元」。換言之,便是自己本身強制去推敲以潛意識為前提的各種條件。因此,山口氏所謂的「現象學」並非是閱讀胡賽爾所獲得的方法,我認為,是所謂以異鄉人存在的一種方式。

  我在那之前並非專精於理論。然而,如要玩味自己的感性時,除「理論」之外無他。此時,我記得發現自己與在倫敦構想「文學論」時的漱石同年,而感到一股平靜的興奮。因此,我能深深理解當時漱石為何需要進行那樣的構想。序章〈風景的發現〉由漱石寫起,正是因為如此。

  漱石是孤立的,無論在當時的倫敦或是日本,沒人理解他當時所企圖著手的工作。然而,我並非那樣地孤立。因為在同一個校園中,之後被稱為耶魯學派,甚至被稱為解構主義者的新批評,雖然還很素樸,但已經帶著某種程度寧靜的熱情,開始有了脈動。我並未直接受到他們的影響,不過,與他們往來,的確帶給我刺激與勇氣。

  特別是結識保羅.德曼(Paul de Man),對我而言意義重大。戰後由比利時渡美,只出版過一本書,如果未邂逅這位謎樣的「異鄉人」,同時沒有受到他的激勵,我想我不會持續至今為止的工作。然而,我在此強調這件事,並非是為了故人保羅.德曼的名聲,而是因為其「異鄉人」性格,讓他至今仍繼續蒙受的不名譽。由於他二十歲左右在比利時為親納粹的報紙寫了反猶太主義的批評,因為遭到披露,他的評論也因此遭到決定性地斷送。

  從與保羅.德曼的對話,我某種程度推測出他那樣的過去。而我受到保羅.德曼的吸引,而不是德希達以及其他的思想家,反倒正可說是因為這個原因。例如,我感覺到他的內在世界,與漱石的《心》中的老師有相似之處。換言之,即他從未對人提起某種經驗,但卻執拗地持續追問這個經驗的意義吧。他評論的形式主義是到了禁慾程度,他一直以來持續論述的,一言以蔽之,即是語言違背寫手的意圖,成為帶有其他意味的意思。然而,他在理論上地幾乎絕無「證明」了這個倫理性的問題。

  不僅止於解構主義者,現代的哲學家與批評家全都聚焦於「語言」。當然此中並非沒有倫理性的視點,以德希達為例,對於文本(書寫)的任何解釋都顯示導向絕無決定的可能性,與所謂聖經(書寫)排斥人世間的思考,是有潛在的共識的。換言之,在現代的意象與脈絡當中,叩問所謂猶太教的問題,這與單純的語言哲學以及文本理論在本質的意味上是相異的。

  然而,德曼的評論與其本質上也是相異的。語言有著寫手既無法統御,也無法預測的意味。對德曼而言,那並非是解放語言(文本),或者是當作快樂(バルト)來體驗。他發現那是不可避免的「人的條件」。我所謂與漱石的《心》相似,是因為這樣的「陰暗」面。然而,我也受到鼓舞的,也是他此處的幽默。與這相比,「近代的批判」等根本微不足道。

  一九七年代中期,很明顯是巨大的轉變期。在思考日本近代文學的起源時,我完全沒考量日本當代的文學。然而,回到日本,開始進行文藝時評(收錄於《反文學論》)時,於此發現了近代文學決定性變化的光景。如果要說其中一個特徵,那可說是否定了「內面性」。文學晦暗同時糾纏不清的內面這樣的片面形象,在這時期被拂拭了。從另一個面向來說的話,便是不背負意味以及內面性的「語言」被解放了。也就是因「風景的發現」而被排除的東西復權了。語言遊戲、戲謔文、引用,甚至是物語,近代文學所排除的文類開始全般回復。

  我的這本書,結果也在這個走向(後現代主義)當中。現在回頭來看,非常清楚。當然,這書也加速了這個潮流。從此意義來說,本書的角色應該已經終結了吧。然而,我所關心的事並非在此。換言之,並不在於近代的批判以及近代文學的批判,而在於透過語言,探究人類的條件;誰都無法逃離這一點。我們對此應該有深刻的感受。我再次將此書獻給保羅.德曼。

一九八八年三月二十五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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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命從臭襪子的細菌開始》作序

文/耶勒.羅瑪(前鹿特丹自然史博物館館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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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顆火熱、滾滾沸騰的行星,靜靜的繞著太陽運轉了大約四十億年,然後不可思議的事發生了。在這裡,生命誕生了,沒有人知道究竟怎麼發生的,但我們都很清楚結果:各式各樣由微粒子構成的紫色、黃色和白色黏液,覆蓋了這個行星。任何地方都可能出現有生命的黏液,在溫暖的水窪裡、在海邊,或在凝固的火山熔岩空隙中。那一定很臭,到處是硫磺和臭雞蛋的氣味,空氣中瀰漫臭屁和臭襪子的味道。接著,從有生命的黏液中再慢慢產生其他生命體:蟲和蝸牛、海綿動物和藻類。從這時候起,在我們稱之為地球的行星表面,開始充滿各種各樣的生物。

 

在第一個生命體「細菌」出現四十億年後,地球上才有了人類。人類這種動物非常特別,只有人會想一些複雜的問題:今天我要穿哪雙襪子?明天天氣好不好?水為什麼濕答答的?生命從何而來?所有的動植物是怎麼出現的?人類是從哪裡來的?通常會問這些問題的是小孩子(大人通常會想:本來就是這樣子啊!),他們充滿好奇心,總是什麼都想知道。幸好還是有些大人存有好奇心,他們成了科學家,試著找出所有解答。物理學家可以解釋為什麼水是濕的;生物學家可以告訴我們為什麼蟲有生命,而石頭沒有,或者屁為什麼是臭的;古生物學家可以精確找出暴龍的後腿有多長。於是我們越來越清楚世界是怎麼組成的, 並且相當確定宇宙和地球的年齡,了解幾百萬年來動植物是如何形成的,也知道為什麼牛和鯨魚的關係比和馬更近。

 

這一切又要如何解釋呢?科學家善於研究各種各樣複雜的問題,可是解釋就又是另一門學問了,這時候我們需要記者或作家來幫忙。作家楊.保羅.舒騰能把複雜的東西解釋得很清楚,他在本書解釋了很多東西,你也許必須反覆讀過幾遍才會懂。但其實更重要的是,他闡述了很多我們還不太清楚的東西,像是:第一個生命是怎麼來的。是突然蹦出來?是從外太空「咻!」的飛來?或者果真是上帝的傑作?有一些科學問題始終沒有確定的答案。這就是科學迷人的地方,讓人能保有好奇心並總是滿腹疑問。宇宙盡頭之後是什麼?太陽還會存在多少年?如果恐龍是鳥類的祖先,那我們能說恐龍絕種了嗎?第一個現代人出現在哪裡? 我覺得這本書很棒,你也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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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已無退路的懸崖邊緣,無論如何也要守護「什麼」的故事

文/丁柚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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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運,有時會向我們送來甜美的原野微風,有時會餽贈溫暖的太陽光;有時又會在生命溪谷裡,吹起名為「不幸」的疾風,震撼我們的世界。我們只能倚靠最佳──至少我們如此判斷──的選擇,來避開疾風,或面對疾風。「但是」,明明眼前就有一張最好的牌,我們卻拿到了一張最爛的牌。如此難以理解的情況,也時時常發生(占領了報紙社會版裡的大大小小事件,就是明證)。

 

我總認為,事實與真相之間,總存在著「但是」。一個說不過去,或說不出的「某個世界」;也是一個雖然不自在又很混亂,我們卻必須窺視的世界。若問為何如此?我只能回答,因為我們全都是無法繞開「但是」而生活的存在。

 

這本小說,是關於「但是」的故事。是一個男人因為一時的失誤,而在毀滅的路上停不下腳步的故事;是任何人都可能存在於內心,一個地獄的故事;也是一個站在已無退路的懸崖邊緣,賭上自己的生命,也要守護「什麼」的故事。

 

寫完小說的那天,我趴在書桌上,誠摯盼望著。「但是」,我們所有人,都能像維克多.弗蘭克所說出的那句名言一樣,不顧一切,「向生命說Yes」!

 

我屢屢感覺到,小說是無法靠自己一個人的力量完成的。在此,我要對所有在我寫這本小說的過程中,曾經給予我幫助的人,表達感激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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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我的人生被命運擊沉時,我該怎麼辦?

文/丁柚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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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第一次到精神病院實習,是在大三暑假的時候。我所負責的病患是一個年輕人,一整天什麼事都不做,只看著窗外。有一天,我問他:「你整天站在窗戶旁邊,想什麼呢?」

他沒有回答,直到我實習結束離開,都沒能打開他的心門。要打開一個人的心門,一個月的時間太短,更別說了解他的心,畢竟我還太年輕。無論如何,我想終有一天,我能了解吧。只是有一句話,長久以來一直留在我腦海裡。

「當我的人生被命運擊沉時,我該怎麼辦?」

這篇小說,就是從這句話開始的。我總共寫了三次,在出版第一本小說和第二本小說之間,寫了一次。第二本小說和第三本小說之間,又改寫了一次。

前兩次的版本都放棄了,理由很簡單,我無法以小說的型態將那句話具體表現出來。然而,我仍舊依依難捨。於是這篇小說成了我總有一天、無論如何非寫不可的筆債。從那之後我堅持學習精神科學,不時在開放病房和日托中心、療養院四周打轉。有時也會去請教精神科醫師,有時也會和擔任精神科護士的學妹,或曾經住院過的人聊聊。然而,我還是無法掌握核心重點,我最迫切需要的,是實際生活在其中。但是,除非真的住院,否則這是根本不可能實現的事情,沒有一家醫院願意為我打開封閉病房的門。

機會很偶然地到來,在大學學長的斡旋下,我終於有機會進入光州附近一家醫院的封閉病房區。那是二○○七年的夏天,以上下班的方式為期一週,醫院方面甚至釋出善意,願意盡最大的力量協助我採集資料。我等於得到了一個不花一毛錢的住院費,就免費有飯吃,和病患一起參加所有療程,一起聊天的機會(進了病房區之後我才知道,這是一家不管是醫師陣容、醫療設備、診療服務水準都屬於高端等級的醫院。環境好到可以無需顧忌地開放給外人看。就算如此,我對這家醫院的感謝之心也不會因此稍減。即使現在,我仍舊真誠地感謝醫院當局能給予一個討厭的外來人最大的照顧與關懷)。

我受到病患們令人受寵若驚的歡迎,比預期更快地得到病患的接納。有人對我朗誦連夜寫的詩,有人遞給我一本寫得密密麻麻的小學生作業簿,想聽我評價自己的文章。有人給我看他打算出院後要做的事業計畫書,還很熱情地做了一個簡報。還有一位說自己是在白金漢宮長大的小公主,對著我喊媽,像個小尾巴一樣跟在我後面,我也順勢虛榮地當了一回「女王」。

當「順勢女王」回歸平民的那一天,一部分老百姓還為我舉行了一個盛大的歡送會。我們用果汁碰杯,大聲唱歌,嘴裡咬著魷魚絲和冰棒玩起火車遊戲繞行整個病房區。最後一首同聲齊唱的歌曲是〈銀河鐵道九九九〉。他們對著即將離去的我小聲地說:「請為我們出一口氣!」我無法回答,無法給予他們任何保證。事實上,我連一句道別都難以好好說出來。

那時我說不出來的話,現在我想藉由文字來表達,如果沒有你們,這部小說就不會問世。那年的夏天,我永遠都忘不了。

感謝各位評審委員的青睞,讓這本不夠完美的小說能夠得獎。更感謝給了我兩次機會的《世界日報》。還有對於在我寫小說的期間,一直鼓勵我的新林洞小美女智英,以及始終如一為我的草稿把關,提供我寶貴意見的安承煥先生,也獻上我誠摯的感激。另外,我想向一直是我堅實後盾的丈夫和孩子,表達最深的愛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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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高雄一甲國中王郁舒

看完《泡泡紙男孩》, 我內心立刻浮現出一句話:「只要努力地朝向夢想去做,就算失敗了,再爬起來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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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說中那位查理,我覺得我可能會活得很痛苦,每天像被一大捆的繩子綁住手腳、綁住自由,束縛得快要呼吸不過來了,做什麼事情都必須要被監督,做任何決定都必須被了解透徹,受到一點小傷也被認為好像很嚴重一樣。不過換個角度想,爸爸媽媽這麼擔心自己的孩子也是應該的,不只是因為查理是父母眼中永遠的小寶貝,更是因為媽媽出過車禍而心有餘悸,害怕查理變得跟朵拉阿姨一樣,剩下的生命只能待在醫院和安養中心度過。其實我不認為這是查理媽媽的錯,她或許可以不要那麼自責,而且,我也相信朵拉阿姨並沒有怪罪她。

現在社會中有許多的「媽寶」,什麼東西都要靠媽媽,但是查理不是這樣的人,他是一個可以自立自強的男孩,其實我還蠻佩服他的。他說:「每個人都會有自己的長處。」他也找到了自己的長處──溜滑板。我一直覺得溜滑板是一項蠻有意義的運動,溜滑板讓人學習到「在哪裡跌倒,就在哪裡站起來」,持續努力練習,就算失敗也不會有人嘲笑,因為每個人都是這樣練起來的。

書中還有另一位我很喜歡的角色──席納斯,我覺得他是一位很稱職的好朋友,他鼓勵查理勇敢去做,不要害怕失敗,即使他們曾經吵架,卻不影響他們倆的友情,我想這應該是「真友情」吧!順帶一提,其實有些人是像席納斯那樣「光芒只是未散發出來而已,並非無光芒」,所以,我們不要小看一些不起眼的人,他們說不定是未來的明日之星呢!

看到《泡泡紙男孩》的最後,我深受感動,查理終於成功征服了滑板平台!不管他有沒有贏,他永遠是我心中的第一名!而且,查理媽媽還同意他去比賽,溜完的那一刻,爸爸還替他鼓掌呢!看完這本故事,我相信「每個人都可以闖出自己的一片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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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美也好,不美也罷,都是我自己的創造──OKAPI專訪《美字進化論》李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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戀舊的人通常會有一個專門用來收藏祝福卡片、日記等的時光抽屜,老派的書信傳情、課堂上的交換紙條……不論以什麼形式,想保留的皆是那個當下,時隔多年翻找出來回味,歷歷在目,再一次咀嚼文字裡蘊含的情感流動。

在這個快速更迭的數位時代,有一群人依舊喜歡紙與筆之間的摩擦感,透過創作激發自己無限想像,愛上伴隨而來的精神滿足!

本次特別邀請硬筆大師李彧,與我們分享回歸紙筆的感動,一起好好記錄,好好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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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1.開始書寫/創作的契機?

年少時代從不懂得真正書寫的方法,只知道將字體寫得端正工整就好,這樣的觀念普遍存在於大多數人心中,而我也不例外。幸好大學時期有機會接觸硬筆書法,才發現原來寫字是有方法可循的。同時看到一些用常見的書寫工具創作的硬筆書法作品,充滿了藝術美,便深深愛上了硬筆書法。

當時中國大陸的硬筆書法蓬勃發展,為能與之交流,便嘗試創作硬筆書法作品參加其國際性賽事,開啟了我的創作之路。幸運的是我還能透過教學工作將硬筆書法帶入校園,讓更多學生接觸美字,也積累了編輯硬筆書法教材的能力。

 

Q2. 回歸紙筆,書寫/創作對您而言是什麼?您又是怎麼維持這個習慣的?

書寫,除了工作上需要,更是生活的一種樂趣。就好像有人喜歡畫畫、聽音樂、烹飪或閱讀,而我特別喜歡寫字。寫字的過程中,紙筆摩擦產生線條的當下,各種可能的變化都是一種因緣,筆畫與筆畫間的安排是當下的一個選擇,而這選擇的結果成就了這個字,美也好,不美也罷,都是我自己的創造。

沒有任何一個字能真正完美無瑕,學會接受每個不盡完美的字,一如接納生活周遭所有人事的瑕疵美,心情便容易感到平靜。而每天寫字都是新鮮有趣的享受,從不會感到厭倦,反而滿心歡喜!

 

Q3. 自己常用or推薦的書寫/創作工具,它的特點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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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名演員、金鐘影后  王琄推薦序:向內探索,走在回家的路上!
全文收錄《每一次困境,都是療癒的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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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誰?這個問題永遠是個大哉問。

 

古代哲學家早就提出「認識自己」是人生首要任務,但什麼是認識自己呢?「自己」指的是身體?還是心理狀態?是人生際遇、挫折故事,還是與他人關係的起伏?抑或是必須上溯原生家庭的影響?家族基因、業力結構?甚至是宇宙使命?自問「我來自哪個星系」?甚至,當面對內心那股想回家的衝動,以及生命種種難以言詮的跡象,哪一個才是認識自己的起點呢?

難道一切都是幻想,只因自己業障太重?到底哪個才是真的呢?當大哉問出現,全宇宙都在幫忙找答案。

 

 

提到與天海的緣分,必須先從戲劇說起。戲劇是虛擬的人生,比現實還更精采、濃烈,可能因為短短一齣戲時間有限吧!學表演的我在搞懂劇中人物之前,一定要先搞懂自己,於是,星座變成了切入點之一,也因此與天海結識了。或許,都因為是戲劇人,對人生也都懷抱著同樣的探詢、同樣的疑惑,所以我們都在星象學中試圖理解自己是誰。

 

這本書和其他書哪裡不一樣?市面上這類書為數不少,天海在《每一次困境,都是療癒的開始》中,卻有獨一無二的切入點。如果讀一般十二星座的書,我只會關注自己的部分,因為熱切地想認識自己,其他的就顧不到了。除非,有其他目的,例如想了解不同的朋友或是想「把誰」之類的,這種時候才會去翻閱他們的星座。但這本書不僅如此,因為,一旦探索到自己內在的其他面向,就會吃驚地發現:原來我不只是「我」,事實上,我們內在還有很多個「其他的我」,平時隱藏起來,偶爾才出來嚇人或鬧場,有時則是喜歡自閉。讀到這裡才發現,隱藏於內在的人格是需要被認識與整合的,而自己內在也同樣隱藏著我所不知道的其他星座面向。看到這部分,我簡直心花怒放,因為終於明白:原來我們的內在、我們的生命如此寬闊開放。我不再是單調而狹隘的「我」,而是潛藏無限可能、無窮玄機的「我們」了。

 

此後,便是回家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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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代不專屬於誰,人人身上都是一個時代
那些被遺落,以及被深藏的時代印記
 
 
 
 
 
日本時代的民眾生活,雖不一定波瀾壯闊
每一次回望的瞬間,卻是面目豐富、感情滿杯!
 
★  榮獲新聞局非文學類圖書金鼎獎
★  首次披露:「古典罪與罰」、「療癒系台灣史」兩大主題!
★  全書新增:23篇文章+超過200幀珍貴老照片重建現場!
★  更臻豐富:附錄【日本時代台灣物價水準概況】細細瀏覽,趣味感倍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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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久沒搭206了。從出生起,我就住在這條206的沿線上,但不管出門上課或鬼混,每次都直接穿越馬路,很少搭乘這輛公車。

                  在這條206沿線上,有許多名滿天下的大佛寺,我雖然時常從前面經過,卻很少進去,頂多是在外面探頭探腦。西本願寺離我出生長大的老家才不過兩百公尺而已,小時候我還一天到晚在前面的馬路上打棒球,弄花人家牆壁。打球打得累了就溜進去,在那個飛龍造型的「御手水」下洗頭,洗完頭後去休憩處喝杯涼水,但我一直過了四十歲後,才去看了那個珍貴的飛雲閣。離這條路線有點距離的銀閣寺,從我度過十年生活的大學走路只要十五分鐘,但我也還沒去過。時常聽人說庭院很美的東福寺,我也沒踏進去。廣隆寺的彌勒佛只在美術教科書上看過,南禪寺跟高台寺,是幾年前陪遠道來的客人才第一次進去看。金閣寺跟龍安寺則是過了三十歲之後才進去。

我的觀念是,如果進寺裡歇歇免費的話,那還無所謂,但如果要花錢的話我就不想進去了。所以這一趟公車之旅,也要全部跳過這些要「參拜費」的地方。東起從三十三間堂,經過智積院、知恩院,來到平安神宮旁再繼續北上,西從北野天滿宮的旁邊經過二條城後方、壬生寺的側邊,再打從東西角的本願寺南下……。據說這些佛寺裡的庭園都很厲害,不過我們全都過門不入。

搭車前,先講這些其實也沒什麼用,不過我想我們先有個概念好了。京都的花街、舊日遊廓 甚至連幽會旅館街等等,大一點的區塊都在這條路線上。包括五條樂園、宮川町、安井、祇園、岡崎、上七軒、五番町跟島原等等。至於賞花的場所也不用愁,八坂神社、岡崎、賀茂川、平野神社的櫻、北野天滿宮的梅。還有大學,從東往北逆時針數,有京女、華頂、藝大音樂學部、京大、工纖、府立大、大谷、佛大、龍谷。同志社跟立命館也只離這條路線兩站的距離而已。做學問的場所統統集中在這裡。

拚命地念書、轟轟烈烈戀愛、開心玩樂,有時也念念「阿彌陀佛」。哎呀,還真像人生旅途。

從前京大有從祇園搭計程車去學校上課的哲學教授;也有在雪花紛飛的大年夜裡,爬牆溜進銀閣寺的庭園喝酒跨年,結果凍死的學生;也有一整群學生在五山送火前一天,爬上大文字山躲在草叢裡,等隔天點燃大文字的同時拿出了手電筒,把「大」變成「犬」,惹火了京都市民。受到關照而從童真「畢業」的學生應該也不少。雖然沒有很多院線片影城,但有不少閒散的舊影院。既有狹窄窘迫的商店街,也有歌舞練場、南座之類豪華的市民享樂處。這是一條讓「聖」、「性」、「學」、「遊」手牽手,承載了飽滿都市記憶的路線。

這樣的城市,不用說,正是通往「那一頭」的世界。法喜的世界(神社佛閣)、推論的世界(大學)、陶醉的世界(花街)。只是,在這些「表面」邊緣、在京都人謹慎內斂而嚴謹的日常生活中,那裡頭正開透了許多通往「另一個世界」的小孔洞。而我現在要寫的,說起來就是在這裡出生長大的人所知道的「隱藏版206」。一個不溫不熱、平常熱度的京都,以及穿透在裡頭的各式各樣的孔洞。

祇園深處黯淡的幽會旅館,還有隱藏在旅館後,那當地寂寞的人兒悄悄前往的神社。為病所苦的人視為救贖一樣頻繁前往的釘拔地藏。妖嬈的男人群聚的某名寺塔頭。茶屋正後方就有像宇宙基地般,散發出鈍澀金屬光芒的大樓群。商品散落一地、蔓延到外頭馬路,好像垃圾堆一樣的商家。「元祖」與「本家」面對面拚生意的烤麻糬串店。花街深處響起的織杼聲。開給「男人」看的電影院跟劇場。至今依然維持五百圓入場費的成人電影院等等。

不管是吉田、下鴨、古門前、上七軒,或甚至稍遠一點的衣笠跟蓮華谷,無論哪個時代,這條路線上永遠住了所謂的「三奇人」(祇園一帶大概數也數不完)。那些地方、那些人,與其說是這世界的極限,不如說是通往「那邊」的中繼站。

有奇人的地方住起來很舒服。說起來,一個地方要是沒有足以容納被稱為奇人的出口,這地方的限制就未免也太嚴謹、太細密,不是好住居之地,很快就讓人想搬家。而搬去的新地點,又是這樣的地方,所以一切真的是命中注定。

所謂要在京都住上十幾代,才夠格被稱為京都人的說法完全是唬人的,只有在中京區跟上京區的和服老鋪或和菓子老店才有那種人。西陣的居民,大多都來自丹波跟丹後,室町地區則是以前近江商人的大本營。工匠師傅裡頭,也有很多人來自北陸,另外還有不少來自大阪的「大阪媳婦」。不,其實京都的統治階層一向都是來自關東地區跟其他藩國的人。藤原、平家、源氏、足利、豐臣、薩長……等等,把京都搞得烏煙瘴氣的一向都是外地人。包括湯川秀樹在內的歷任諾貝爾獎得主,或被譽為「京大名產」教授的名人,幾乎沒有半個人是京都出身,有也只是第三代而已。嚴格說來,京都是個「外地人」跟「外人部隊」鏖戰的土地。所以所謂要住個十幾代的說法,對於剛好只是來京都工作,接著便這麼定居下來的人來講實在是莫名其妙。像我家親戚,我爺爺那一代幾乎全是由北陸福井地區,像逃難一樣來到京都的人,住到了第三代後,大家都叫我們「京都人」了。

都市不是屬於執政者的。執政者或許擁有它,但在這塊土地上生生不息的卻是人民。執政者把人民的家宅推到一旁,開始開發道路、興建豪邸跟伽藍(寺院),但人民也會在同一塊土地上找到其他縫隙繼續住下來。因為工作在這裡。為了抓住工作於是留了下來。而就在拚命工作之間,這些人也一步步建立起屬於自己的關係。這些來都市打拚、接著定居下來的人,他們所擁有的人際關係已經脫離了血脈,是被鄉里、都市統治階層壓迫的人所擁有的互助人脈。這些人脈有時為了自保,會從裡面關閉。所以在進入之前,你看到的是「嚴拒生客」的習俗。但只要有熟人引介,這個習俗也會包容大度地接納生面孔。只要有一個朋友,你便能深入這座城市。這,就是京都。

人脈呈現出了仰賴人脈而活的人的人生。如果說依靠小小的脈絡、按照自己的方法編織下去就是人生,那麼在這本「京都導覽」的底層,恐怕也有我自己的人生吧。如果我愈想避免,那就愈變成像我人生負片一樣的存在。我想大概是這樣。我雖無意避免,但畢竟有些地方是我無法談論的,因為脈絡太過濃密了,甚或談起來讓我受不了,心情低落到無法談論。這樣的場所,或許正烙印了一個人真正的「歷史」吧。如今我談論到這樣的區域,眼前還是會浮現一張張生動的「臉孔」,就這層意義來說,我能在這本書裡談論的,還是只有這城市清澄的表面。但即便清澄,也還飽含了許多此城在表面「歷史」底下所孕育出來的「另一套歷史」,供我們窺看。許多來到此城討生活後定居下來,沒有回鄉的「京都人」,他們在這城市縫隙底頑強傳承下來的文化如果能經由本書讓人窺見一二,那我想我寫書就有了意義。

接下來,要開始的便是這樣一個也不怎麼熟知京都的歷史跟傳統,但的的確確是在京都出生長大的、百分之百的「京都生活者」,掏心掏肺到連我自己也害臊的京都導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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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 黃怡芳(桃園市立建國國中教師)

總算,有人懂蘇希了。

 

剛進入國中的七年級新生是校園中很可愛的一群。尚未發育的小男生,身高和體重往往低於女生,稚嫩的童音穿梭在校園,往往得低頭才看見他們正在你胳肢窩邊追逐;至於女生,也有一些身材扁平、四肢瘦小,但比例勻稱的小女孩,在一個個搔首弄姿的大女孩圈外嬉戲,她們尚未進入青春期,對異性的好奇,對身材的自覺,往往還沒開始,也因此,小女孩常會落單,如果她的動作再慢一點,社交技巧再笨拙一些,那就注定她要成為「怪咖少女」的命運了。

本書中的女主角蘇希就是這樣的少女,頂著一個永遠糾結的爆炸頭,快十二歲了,月經還沒來,整天說個不停,說的都是她熱愛的自然科學,只是,枯燥的科學數據,使同學對她敬而遠之。幸好她有一個從五歲就認識的同學──芙蘭妮,芙蘭妮有一頭亮麗金髮,擅長游泳,但有閱讀和書寫障礙,常被同學譏笑,但蘇希照顧她,兩個人總是說個不停,笑個不停。

只是這段友誼在小學五年級時發生變化,芙蘭妮開始喜歡上帥氣而刻薄的狄倫,為了吸引夢中情人,她開始穿小洋裝,翹著屁股和班上的美女群聊天,逐漸忽略了蘇希。偏偏在此時,蘇希的父母離婚,溫柔體貼的哥哥也離家上大學,看著家人和朋友離去的背影,她內心無比傷痛,就在某次狄倫殘忍虐殺青蛙的行為後,兩好友完全決裂,蘇希為了喚醒好友的良知,做了一件傷害芙蘭妮的事。七年級開學前,芙蘭妮溺水死了,蘇希很錯愕,她的歉疚還來不及表達,年輕的生命怎麼可能會結束?母親不能給她答案,她決定不再問也不再說話,因為不能合時宜的說話,帶給她的傷害實在太大。她開始研究水母,要為好友做一點足以彌補的事,甚至打算搭機從美國到澳洲去找水母專家協助,她覺得,只有這個水母專家能懂她的處境,能給她最大的幫助……

本書作者用了極細膩的動作刻畫,呈現兩人關係逐漸生變的過程:例如當芙蘭妮覺得蘇希跟她話不投機時,她開始有「皺眉」、「翻白眼」的反應,接著在午餐時和所有女生「一起轉身背對」蘇希聊天,只因蘇希在午餐時講了「尿液是乾淨的」、「蝴蝶會吸食尿液」等話語,讓她很沒面子。

還有,作者以充滿想像力的畫面來解釋科學概念,這使我耳目一新。例如:「物種滅絕就好像你走進動物園,卻發現幾乎所有動物都消失,籠子裡一片荒涼,只剩下鳥、貝類和蝸牛。」「如果把水母出現的時光壓縮成八十年壽命,則人類是到最後那苟延殘喘的十天才出現在歷史舞台。」故事中的比喻都讓我對這些常識有更清楚的概念。

這是需要耐心閱讀的小說,因為作者把主角六年級和七年級發生的事同時呈現,這造成一些理解上的困難,可是,她的伏筆埋得很細膩,使整篇作品的結構緊密,也讓我在第二次閱讀時有恍然大悟之感,甚至期待再看第三回……

小說的結尾,蘇希從芙蘭妮的媽媽口中得知:其實芙蘭妮很羨慕蘇希完全不在意別人怎麼看自己,哥哥亞倫也透露自己在國中時因為同性戀的傾向和瘦弱的身材而痛苦難熬,總算,有人懂蘇希了。

對一些怪咖少女和遜咖少年來說,青澀的中學階段真的很難熬。我們其實可以多多尊重每個人的獨特性,也希望大家在欣賞自己的特點之餘,也能認真傾聽朋友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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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按牌理出牌的《瘋狂樹屋52層》

陳櫻慧(童書作家暨親子共讀推廣講師/思多力親子成長團隊暨網站召集人)

 

好吧,我得承認,瘋狂樹屋真的是滿瘋狂的!

  從第十三層開始建造,到二十六層、三十九層,這次再往上加蓋變成五十二樓,大概是我見過最荒誕的主意了!可以盡情使力的砸西瓜室、危險刺激的電鋸雜耍、搖搖馬賽車場、真實的蛇梯棋……看到這裡,我已經全身起雞皮疙瘩!沒有太多的文字敘述,卻從打開書頁的那句「嗨,我叫安迪」,我就想和安迪打招呼,隨著他的介紹,我走進這一點都不普通的樹屋。而且,安迪呼喚著「你還等什麼?快上來啊!」看吧,我能不上去嗎?作者的敘述充滿引「人」入室的魅力,每一段文字都像強力的磁鐵,我被吸引著爬上畫面裡的樓梯,幾隻樓梯旁的企鵝好像在告訴我,這裡有好多神祕與趣味……,然後,我就進來了。

  文字的邏輯章法完全在我腦袋之外,卻忍不住驚喜大叫。在電鋸雜耍區被切了耳朵的泰瑞、切斷鼻子的安迪,還有真實版蛇棋被吞進蛇肚的身歷其境,這些不見血的瘋狂想法,實在讓人忍不住捏一把冷汗,更嘖嘖稱奇!當然,「忍者蝸牛」被賦予的訓練及期待,這種挑戰現實理解的角色安排,其實對作者是絕大的考驗。說是考驗,更確切的說,應該是假設如果我是作者,絕對會是個考驗!但對這本書的作者來說,根本就是潛在他血液裡不按常理出牌的天生調皮,就像許多看似令大人頭痛的孩子,骨子裡的創意總有出乎意料的驚喜一樣。

  介紹完新增的瘋狂十三層,故事從安迪的生日開始。顯然的,泰瑞必須忘記好友生日,故事才能進一步展開絕妙的情節發展。編輯大鼻子先生的失蹤、沉睡的吉兒,都讓劇情產生詭譎與神祕。主角探尋真相的過程中,特地了安排神奇的毛毛蟲相伴,我指的神奇是,牠居然能吃掉荷包蛋!如此一來,對於牠接續吃掉蒸汽壓路機、犀牛……自然也就不再覺得太奇怪了。於是,他們順利克服許多障礙,完成偵探冒險之路。有趣的是,作者選擇了孩子最討厭的蔬菜做為冒險的主題,這大概是整本內容看起來最「正常」的部分了,在蔬菜王國裡過兵斬將,將內心對蔬菜的討厭,同理的以擬人方式表現出來,沒錯!這些蔬菜的確就像現實一樣不太討人喜歡,也因此更有了「吃掉它」的理由,看完這本書,蔬菜派迪會告訴你:「吃掉你的蔬菜吧!」

  探險進入返家的尾聲,到底泰瑞有沒有記起安迪的生日?原來,就算不記得也通常有背後的故事與理由。每個人成長的獨特性造成對同一件事有不同的解讀與認知,在準備誤解別人的同時,若能想到這一層面,就更可以寬容接納每個人的差異,不是嗎?整個故事過程緊張逗趣,更做到前後呼應、環環相扣的謹慎,不論是毛毛蟲最後變成蝴蝶;或就算泰瑞不記得生日,也有吉兒記得,貼心準備生日派對的溫暖;而訓練已久的忍者蝸牛,也終有派上用場的時候,利用時間的暫停,完成截稿日交稿的重責大任,來做為故事的圓滿結局。

  好吧,我得承認,我開始期待瘋狂樹屋六十五層的出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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瘋狂樹屋52層-立體封面  

 

讀完這本書後,快去找出你家的隱藏版樹屋!

◎羅怡君(親職溝通作家

        這是一本解讀孩子心靈世界的武功秘笈,我竟然到五十二層時才發現。

事情是這樣的:當我翻到第四十四頁時,上面寫著「如果有頭戴內褲日,那天會是這副模樣」。什麼!頭戴內褲?這不就是我家孩子前幾個月才做過的事嗎?再翻下去,等等!「自動裝扮室」這點子,在她扮家家酒時好像聽過!

52層瘋狂樹屋》的蔬菜王國大冒險其實不只是冒險,更映照出孩子的內心世界,那些可惡的蔬菜老是引起家裡的世界大戰,誰不想跟書中的蔬菜派迪一樣,痛快的想出二十種又切又剁又做串的方法大復仇?

    還記得「使盡吃奶的力氣」這句俗話的由來嗎?其實光是好好長大也不是件容易的事。孩子們的想像力不只是展現創意的方式而已,想像力對他們來說是「現實的解藥」,這股能量幫助孩子釋放面對挫折的潛在壓力,用無所不能的各種方式平撫情緒安定心情,就像超人永遠不會死、壞人不能有生日的道理一樣,維護小小心靈裡的正義世界。

    也因此,樹屋系列與其他讀本最大的不同,在於書裡不嘗試夾帶任何知識性的訊息、不置入說教理念,完全「站在孩子那邊」。作者與繪者就像是兩位大小孩一般,專心的為孩子打造一個安全放鬆的小天地,暫時放下理性學習的那一面,在書裡頭又叫又跳又鬧、滿嘴胡說八道,只要純粹當個孩子就好!

    或許瘋狂樹屋對孩子來說根本一點都不瘋狂,無聊的大人才會覺得瘋狂吧!還記得我的孩子翻讀時,常常一表正經的喃喃自語:「我以為只有我會這麼想,原來安迪也是這樣。」當這些平日同儕間的對話躍然紙上,彷彿孩子又多交了兩個好朋友,放學後也能隨時隨地陪伴自己,取代大人們的嘮叨安排,延續腦袋裡永不停歇的遊戲時光。

    在成長路上,若我們也想營造與孩子的親密關係,一同陪伴孩子成長,那麼「瘋狂樹屋」系列也可以是父母的啟蒙練習書:學習著放下大人的思考邏輯、學習著不帶批判評價、學習著「無所為而為」的生活片刻,能和孩子們一起享受遊戲,才能真正進入孩子的內心世界。

    對了,偷偷分享瘋狂樹屋的「隱藏版使用方法」,就是鼓勵孩子邊讀邊畫邊寫,乾脆把這本書當成塗鴉本,說不定你會發現孩子們重要的「真心話(畫)」喔。

 

◆女兒創作—— 我的第60 層瘋狂遊樂場(七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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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3Essay書系發表會  

 

▎Essay時代.散文新聲
 
當前台灣社會已經從權力的囚牢釋放出來,散文創作者的思考模式、價值觀念、內心感覺,已經與上個世代截然不同。他們筆下釀造出來的文字技藝,幾乎與他們各自的生活方式全然貼近。他們的作品,已經開始定義台灣文學的陌生圖像。其中的聲調、音色、味道、感覺,都足以容納時代變化的節奏。他們並列登場時,全盤翻新的散文風格也宣告誕生。
 
麥田「Essay時代」書系由陳芳明教授主編,選書不限世代,不限領域,舉凡能體現當代社會的散文觀以及反映多元議題的書寫,都是我們關注的對象。我們期許一個創新的文學發聲,在新的世紀展現應有的文化能量。
 
 
➤首波驚歎推薦
《介入的旁觀者》——阿潑
《房間》——楊婕
《躲貓貓》——劉思坊
 
➤「Essay時代」散文書系發表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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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誠品行旅」打造的紅磚牆備受好評,今年七月,「磚家藝術工坊」創辦人粘錦成也參與「建築師王大閎建國南路自宅重建案」。照片中的粘錦成正重砌「月洞窗」,帶領學生在現場實作,將技藝與工夫傳承給下一輩。(照片提供:設計師王志弘

 

《老字號與活水》新書分享會
將台灣紅磚砌上國際建築舞台:砌磚冠軍粘錦成
時間|9/12(六)14:30 – 15:30
地點|敦煌書局中港店(台中市西區館前路12號,科博館前)
講者|粘錦成

 

曾獲十大傑出青年的砌磚國手粘錦成,不僅是彰化師範大學附屬工業學校的教師,他二十多年前也畢業於此,成為從技職教育冒出頭的代表人物。現在,為了讓沒落多時卻台味十足的紅磚文化重登大雅之堂,他成立「磚家藝術工坊」,只為讓終生擁抱的砌磚技術,可以繼續傳承下去。


家中務農,從小在彰化長大的粘錦成,最熟悉的事物就是一望無際的稻田和紅磚砌成的三合院閩式建築。由於家貧不重視教育,粘錦成國中畢業後聯考落敗,對前途一片茫然,此時父親偶然在睡覺前聽到廣播電台的招生訊息:彰師大附工第一屆延長國民教育班即將招生,「我們就想先報先贏,反正不用考試,於是我就在十六歲那年成為延教班第一屆學生。」那年是民國七十七年,蘇聯從阿富汗撤軍,密特朗連任法國總統,而台灣本土意識因為爆發了五二事件,開始凝聚、壯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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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孩子在小時候就展露出表演天分,引起親友、同儕關注,但他們的表演欲並非來自本身肢體、神情的揣摩,而是透過「人偶」呈現。這些熱愛人偶表演藝術的孩子長大之後,大多會懷抱興趣,投入動輒轟動武林、驚動萬教的布袋戲團;「高雄皮影戲劇團」團長陳政宏,卻堅守在逐漸為台灣人所遺忘的皮影戲領域,不斷努力學習並與國外交流,他融合經驗展現台灣精神,演繹一則又一則光影交錯迷人的傳奇故事。

Untitled  

出生於南台灣離島小琉球的陳政宏,國小畢業後就來到高雄讀書求職,而後成家立業,經營起當鋪生意。就在他已逐漸遺忘童年深深著迷的布袋戲時,民國八十三年,卻偶然看見高雄縣岡山文化中心「皮影戲研習班」招生的訊息,彼時深埋心底的表演欲又開始蠢動,隨即開啟他再度說戲弄偶的契機。


與國際交流,燃起「改變」的初衷

聊起對台灣傳統皮影戲的印象,陳政宏發現戲偶的生命都只由一或二支操縱桿擺布,角色動作較為粗糙簡單。但透過研習交流,他對中國唐山皮影精湛而細膩的演出念念不忘:「他們的戲偶,每尊都有四到五支操縱桿,可以讓關節動作看來更流暢、更完整。我一直記得有個戲偶在哭泣的時候,抽動體態像是真人一樣的畫面,讓我感到很震撼!」


之後他因受邀參加中國國際皮影藝術節比賽暨交流,廣泛接觸世界各國皮影風格;「我一邊做演出一邊回頭思索,究竟要如何為台灣傳統皮影戲做出改變?」陳政宏在經過臨場觀摩之下,反覆琢磨,認為當務之急應提升戲台和戲偶的藝術價值,原本僵化的文、武戲腳本亦須融入更多創新元素,使其既貼近本土又能發展全新面貌,進而讓台灣皮影戲有機會在國際舞台上嶄露頭角。


全台皮影劇團已從全盛時期的兩、三百團到目前僅存的高雄四團,早期大多數劇團技藝不外傳。但「復興閣皮影戲劇團」許福能團長,他是曾榮獲「民族薪傳獎」之藝師,卻不藏私,樂於將功夫對外傳授,因此曾受邀至岡山皮影戲館開班教授皮影戲,陳政宏就是在那裡正式拜師,誠懇學藝,進而認真地熟悉前後場技藝。許老師辭世前,囑咐其傳承的重要性,於是陳政宏便在民國九十一年創立當時高雄第六個皮影劇團──「宏興閣」,並於一二年更名為「高雄皮影戲劇團」。


師事許福能期間,陳政宏亦曾跟隨他前往法國亞維儂藝術節等不同國家演出,不但奠定皮影藝術的基本功,同時也藉由國際演出經驗,萌生許多突破性的製作技術與詮釋手法。像是專精以「手刀」雕刻皮偶,創作出大型皮偶屏風陳列在高雄縣岡山皮影戲館,亦雕刻精緻的皮影戲扇子,命名為「吉祥神鍾魁扇」,隨文建會前進法國饋贈嘉賓,成功寫下文化外交的一頁。此外陳政宏也致力於教學推廣,研發專利標準型比賽戲台及紙偶研習卡,引導學生認識本土文化新趨勢,擅長運用互動遊戲,帶領大家進入皮猴的藝想世界,足跡遍布各校園,並曾多次榮獲「高雄縣、市傑出演藝團隊獎」、「中國唐山市最佳演出獎」、「創新扶植獎比賽第一名」、「金皮猴獎比賽第一名」等獎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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