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第三帝國服務_BN_810x326.jpg

               近日有一種日益普遍的觀點,那就是科學等同於率直的宇宙探索:使用固定、透明和平等的方法論努力尋找真理,不像人文學科一樣,受意識形態教條和模稜兩可所困擾。可以肯定的是,科學家也是人,但科學(在此看法中)超越了我們個人專注的事物,所論及的是更重要的地球萬物,揭示的一切既原始又抽象。我們身處的時代可以讓人不害怕挑戰科學是「脫離現實、純粹的知識」。相反的,有些科學家和科學擁護者認為,歷史學家、哲學家和社會學家大多只提供經過妥協、或許半真半假的陳述,神學家編造虛構的故事,政治家貪贓枉法,只在意選票,文學理論家則是厚顏無恥的小丑和騙子。即使是研讀科學的歷史學家、哲學家和社會學家,也經常遭到科學家以懷疑態度、甚至徹底的敵意看待,不僅是因為他們讓科學的井然形象變得複雜,也因為一些科學家無法想像,科學為什麼會需要這種監督。為什麼不能放過科學家,讓他們好好挖掘真相?

  這種過分樂觀的描述無疑引出了我的懷疑論。這些趨勢興起又衰落。我們常說,科學家曾經為神服務,在其他時代曾為工業服務,又或者為國家的榮耀服務。僅僅幾十年前,科學看來在文化融合中如魚得水,以混沌又複雜的撩人圖像讓我們入迷,同時尋求與藝術家和哲學家對話。但是,來自宗教和政治基本教義派、裝腔作勢的文化相對論者和庸醫的攻擊,顯然讓許多科學家感到四面楚歌,迫切想要奪回一點點學術權威。而且科學仍舊可以提供實際可行的研究手段和可靠的知識,對此科學從業人員都感到自豪。

  然而,堅持科學的純度有其危險,而我希望這本書能夠提出反對的理由。當我在研究德國第三帝國崛起時,工作於其中的科學家的回應時,我不得不對其中許多人的態度感到失望。他們認為科學「無關政治」、「超越政治」,比起任何人類交流的事務來說,都是更需要責任和忠誠的「更崇高的使命」──聽起來和我在今日所聽到和讀到的科學家發言十分相似。

  彼得.德拜是這個故事裡的一個關鍵人物,也被認為是科學家中的科學家。審視德拜的一生會發現,當生命出現其他東西,一個不能用俏皮話或公式回答的東西,或者最糟糕的是,一個科學根本不該費心在如此世俗的事務上加以辯護的東西,這個人會變得多麼有問題。

  德拜就像他的許多同事,無疑在如此艱難的時代盡其所能。無論人們是否想要批評他的選擇,一九三年代的德國科學家真正的問題無關個人缺點,而是科學機構本身其實已經成為一棟缺乏明確社會和道德取向的建築物。它為自己在世界上的行為創造了託辭。我們必須珍惜和捍衛科學,但代價不是讓它有別於其他人類活動,而是應該心懷獨特的義務和道德界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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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奏曲
  
我的意圖向來都是說我必須說的,採取的方式是清楚說明,好讓聽的人能體驗到我必須說的話,而不只是耳朵聽到而已。
──約翰.凱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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鈴木大拙博士在一九五○年履足紐約的時候,年高八十,是舉世聞名的作家、演說家、翻譯家,也是禪宗的活化身。儘管如此,鈴木大拙走的並非常軌。
  
他身高不到五呎,老是穿著運動服和寬鬆長褲。他沒念過大學──「博士」乃是榮譽學位。有時他沉浸在思考中,聽眾不太能聽得到他說話。而且他也不是禪師,他只在鎌倉名寺圓覺寺參了四年的禪。
  
鈴木大拙過人之處在於他聰穎過人卻又態度謙和,加上他想在無形間把禪宗傳到西方。他的學問極為驚人,而且幾乎全是自習得來的。他靠書本自修學會梵文,說一口流利的巴利語(這是早期佛經所使用的語言文字,與梵文十分接近),日文、英文和中文俱佳,也能用藏文(這是從印度文衍生而來)和數種歐洲語言溝通。鈴木大拙運用這些能力來弘揚歷史已超過兩千年、且其教義在二十世紀初開始譯入現代世界的佛教。
  
在之後幾十年間來到美國弘法的是真正的禪師,他們身穿黑色袈裟,光頭頂著風吹日曬,一看便知是出家人。但是在一九五○年代,鈴木大拙並沒有讓西方的朋友望而卻步。他的禪味既不太過、也非不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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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經在西方已經流傳了一百年,但只限少數學者才有興趣。到了一九五○年代,情形大為改觀。「垮掉的一代」(Beat Generation)正在成形,而屬於這個世代的「達摩流浪者」(dharma bums,譯按:這是借自凱魯亞克的小說書名)正準備普及佛教教義,讓信佛顯得很酷,且能為自由的新形象所用。鈴木大拙到紐約的時候,垮世代正揭開序幕。到了五○年代末,《紐約客》雜誌已經多次報導過鈴木,而鈴木也儼然成了社會名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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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百多年來,和伊斯坦堡的邂逅,形塑著西方對伊斯蘭世界的認識:伊斯坦堡黃金年代的輝煌,發生在一瞬之間的衰頹,在集權統治和宗教極端主義兩害相權之間無庸置疑的選擇。但在戰間期那幾年,伊斯坦堡居民以超乎想像的狂熱擁抱西方理想。這座地處歐亞之交的城市按照西方模型刻意進行自我再造,其實驗規模堪稱世界之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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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約莫二十年前,我第一次見到佩拉皇宮飯店,當時人們到伊斯坦堡的那個區域往往都有某個特定原因,譬如幫電燈換新電線或者找變性妓女。這間老飯店低矮對稱,貼著髒兮兮、塗抹綠色石膏的大理石。褪了色的世紀末華麗風采,坐落在一九七和八年代一窩蜂倉促蓋起的破舊中層高度建築群,顯得格格不入。走進飯店,東方酒吧(Orient Bar)的紅絲絨座椅總是乏人問津。每次我向酒保點雞尾酒,搭配開封多時、硬到咬不動的鹹味烤鷹嘴豆(leblebi)時,他總是一臉訝異。

  這光景恍若隔世。佩拉皇宮飯店於一八九二年開幕,接待搭乘東方快車(Orient Express)抵達鄂圖曼帝國首都的客人。接下來數十年,它一直是外地人的住宿首選。木頭和鐵製成的電梯像一只鳥籠般在大理石梯間升降,也是歐洲僅次於艾菲爾鐵塔之後裝設的第二臺電梯。巴洛克式用餐大廳緊鄰以仿大理石紋鑲嵌、細工裝飾屏風隔間的賓客休息室,天花板是挑高的玻璃雨棚。踏出建築物優雅高貴的門面,就來到伊斯坦堡最時髦的佩拉區(Pera)。沿著主要街道走一小段路,能看到絕大多數世界強國的大使館。這條街道在十九世紀乃至其後被許多伊斯坦堡居民稱為「(佩拉)大道」(Grande Rue按:時人僅以「大道」稱之,但為避免混淆為一般不特定大道,以下皆採全名「佩拉大道」〔Grand Rue de Pera)。飯店隔壁是美國使館,和YMCA與合法妓院共享同一片街景,不遠處有鍍金裝潢的許多餐廳和夜總會俱樂部,英國人、俄國人和德國人常招待政府官員到這些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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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最古老拍賣行大打粉絲牌?
韓國夯團「BIGBANG」成員T.O.P進軍蘇富比策展!

 

從第一次落槌史上第一本活版印刷聖經開始,蘇富比一直在全球藝術市場中位處領導地位,是世界上最古老的拍賣行,也是唯一擁有英國文學研究專家的拍賣公司。
2016年秋季,蘇富比更首度邀請韓國天團BIGBANG的T.O.P(崔勝鉉)擔任當代藝術秋拍專場「#TTTOP」策展人。
此次跨界合作不僅刷新多項拍賣紀錄,也讓傳統拍賣行與社交媒體成功結合,吸引年輕藏家和粉絲的關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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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底冠中老師趁來台參加系列銅鐘基金會舉辦經典講座,趁空上節目一談彼時剛發行的《什麼都沒有發生》一書,
與【POP 大國民】蔡詩萍大哥有場精彩的對談,堪稱文人惺惺相惜的一場思辨對話。
2017年國際書展也傳來好消息,冠中老師於2016年春天出版的舊作《建豐二年》入圍了國際書展大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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