叛逆.開拓.創新 「結合喬伊斯與普魯斯特風格」的小說藝術家──舞鶴
就像喬伊斯、普魯斯特為二十世紀的西方文學開拓了藝術技巧與語言風格的新境界;舞鶴為二十一世紀的中文小說創新了書寫自由與實驗藝術的無限可能。 如果你喜歡世界文學大師的作品,你一定不能錯過舞鶴的小說! 專家品讀舞鶴:葉石濤 王德威 朱天心 李昂 楊照 陳雪 李娜 舞鶴以「田野」的雙腳感知島嶼上的未知土地,以手工書寫人心對自由的嚮往,以最無羈的聲音,追問歷史、社會、人性、欲望及其之於個體生存的意義。以一種永遠的批判立場,對台灣社會發出聲音──這是舞鶴生命存在的形式,也是他的文學的隱喻。 新書《亂迷》寫自童年以來令舞鶴迷惑的種種,是另一個兼具藝術性及實驗性的重要代表作。
認識舞鶴及其小說: 1.特色 .當代最傑出的台灣小說家之一。 .文字最富創意,題材最無禁忌,內容最具本土情懷。 .個人生活和文學創作上皆特立獨行的舞鶴,是台灣文壇一個充滿迷魅的「現象」。 .舞鶴的作品一向以深具「原創性.實驗性.藝術性」著稱,如果你喜愛世界文學大師的作品,你也可 以在舞鶴的小說中體驗到「世界文學的藝術性」。 .舞鶴自言「孤獨並生愛神與邪魔」,他的作品是邪魔的產物、都有愛神的質地。 2.讀者可以怎麼讀舞鶴及《亂迷》 .引王文興的名言:「理想的讀者應該像一個理想的古典樂聽眾,不放過每一個音符(文字),甚至休止符(標點符號)。任何文學作品的讀者,理想的速度應該在每小時一千字上下,一天不超過二小時。作者可能都是世界上最屬『橫征暴斂』的人,比情人還更『橫征暴斂』。不過,往往他們比情人還可靠」。 . 找一個安靜的時刻,一字一句慢慢細讀,切忌速讀或囫圇吞棗式的閱讀。初讀一遍可能無法讀懂,應該在閱讀每一個句子時,反覆來回至少2-3次以上,如此句子的結構便能理解清楚,之後必能得到驚喜的報償。 . 打破既定的常規,重新體驗一種新的閱讀模式;隨便翻到哪一頁都可以隨性從某一個段落切入閱讀。如此以自由的心情,自由的閱讀,自由的詮釋,自由的感受,自由的想像。讀者自己也是創作者。 得獎紀錄: 吳濁流文學獎、賴和文學獎、中國時報文學獎推薦獎、台北文學獎創作獎、東元台灣小說獎、中國時報開卷十大好書獎、聯合報讀書人最佳書獎、金石堂2000年最具影響力好書、金鼎獎優良圖書推薦獎、文訊雜誌新世紀文學好書60本、文建會「全國閱讀運動」好書63本
名人推薦: 作家葉石濤:舞鶴是天生的「台灣作家」,因為他熟悉台灣歷史的變遷,台灣庶民生活中的禮俗、文化、政治、社會等背景,正確的掌握了台灣歷代民眾的生活動脈,是一位天才型的作家。 評論家王德威:舞鶴的寫作實驗性強烈,他面對台灣及他自己所顯現的誠實與謙卑,他處理題材與形式的兼容並蓄、百無禁忌,最為令人動容。論二十一世紀台灣文學,必需從舞鶴開始。 小說家朱天心:我認為舞鶴是我們同輩作家中的前三名,我喜歡的幾位中外作家作品中,他是其中一個。 作家李昂:《鬼兒與阿妖》書中的文字遊戲已達到完美的境界,可以說,舞鶴創造了一種新的文字:「簡潔好看、新穎神奇又意象無限」。 書評家、作家楊照:如果說《十七歲之海》像是台灣本土版的《惡之華》的話,那麼舞鶴寫《思索阿邦.卡露斯》最有可能的野心就是要成為台灣本土版的杜斯妥也夫斯基。舞鶴自己曾經明白地讚嘆杜氐的「藝術技巧令他敢直接談思想,在一個長篇小說中,他敢直接寫思想,而且可讀性非常高……」。 作家陳雪:有評論家說舞鶴的文字是患有文字小兒麻痺症,但我在讀《餘生》《鬼兒與阿妖》時卻可以看見那文字如水流瀑布般快意奔馳在紙頁上,而隨著文字的流動發出極好聽的音韻。 大陸社科院學者李娜:舞鶴的小說,在許多評論家筆下是出了名的難懂難讀但其實他從未拒絕讀者進入,當我反覆讀著《餘生》,心裡突然明白身在島國的台灣小說家雖然許多人悲嘆「好像沒有什麼可以寫了」,但舞鶴筆下的川中島馬赫坡展現了如馬奎斯《百年孤寂》筆下神祕詭譎彷彿奇詭瑰麗的故事垂手可得的馬康多小鎮(此處並非指小說技法或意識型態,而是可能性,世上還有那麼多故事可說可寫而我卻視若無賭)。 作者簡介:舞鶴
台灣台南人,當代台灣重要的小說家。年輕時代始立志寫作,從無尋求其他任何職業;一生致力於關懷台灣本土歷史、文化之小說創作。作品深具原創性,開拓了台灣小說風格書寫的新紀元。著有《悲傷》、《思索阿邦.卡露斯》、《十七歲之海》、《餘生》、《鬼兒與阿妖》、《舞鶴淡水》。作品屢獲重要獎項肯定。
精彩選文:
叛逆實驗的舞鶴-<癡語日常>
常我正對小黑母貓趴好胸口
看妳臉這黑的怎麼辦鼻子怎生得黑又黑又怎辦哦
嗯嗯嗯哇天生小黑母貓不會喵喵只會嗯哇
看腳掌都黑魯魯的手掌也麻麻黑怎麼辦的辦阿呀
嗯嗯嗯人家羞哇鼻縮掌要溜走
逃避不是辦法你貓逃避一時能逃避一生嗎到底得出去散步散阿步最要緊正經貓交混世爭地盤生貓孫貓子也不虧長得這麼黑漂阿
很低級哪哥哥罌子聽到小肚酸汁溢到網路誰有你厲害一輩子專業逃避自己
別聽網的路上誰人亂八七的說現在專題討論逃避貓鼻磨黑鼻唇搓黑鬚下回散步幫妳問專用貓漂白面膜
哇屁靠搞啊網路上通行的多是這種聳屁流行的白痴呼嗚罌子恨得丟滑鼠給貓吃黑漂酷不跟流行呆會我膜白面後專程我們去kiss貓專門店看有什麼新進口的黑繪幫妳彩得更黑
嗯哇嗯哇
罌子邂我逅因緣貓的腳夜十時臨睡溜貓的時辰穿小街過大巷走到極近極遠阿咪頻頻看星星的方位若現還隱在廢氣與廢氣之隙怕我走丟了對不上回牠家的路
那晚春初的夜色我心思迷走在一件狠猥粉褻的細節間遍想不透猥字褻字的本來面貌小說就寫不出造字之初演進到目今褻下上猥的各種現象可能即就在此這猥迷亂褻中嘟嘟嚨地殺入一句春夜的粉嫩嚇到辣老你養貓阿不長眼睛啊
阿眼睛不長的貓你養啊
被什麼爪到裂痕彎曲長短三道塗凸著破傷風紅膏藥三折曲彎膏膏的線條為了防風發傷炎暈染開橢不規則圓的腮紅上顴托出眼眶一隻夜酗色
不是臉啦別光色臉哩呢你聲有嗔韻色是動詞
看腳
順墨綠肚兜緊小衫躍過臍坑無暇入探深淺危險難嚥過臍不入的悔就到黑亮著夜紫光點點炫的長裙襬下深山湖泊綠的高跟上原色肉襪的腳背真正是原肉的色白兮兮阿人生有多久了不見肉色的原來由不得蹲下我來近視細眯貓掌四印在夜蔭的白中特別清顯尤其好看難得沒見過貓掌的魔黑烙在人家白肉嫩的青春純嗯嗯嗯哇嗯哇也近來欣賞貓掌拓原先離罵人的高跟有三寸三的遠禁不住伸掌去契合一下下到底是誰的貓掌會是我的嗎
嗯哇我說別亂掌陌生人心不知好壞況且人家受傷膏藥妳很清楚傷到臉的貓母的脾氣特大不好惹看妳掌還伸不伸中人家就發現同時間沒有瞬差的蹲下來嗯哇
呀酷哦這鼻頭怎粉黑得這遜啊光洗臉不會洗鼻子嘛哪有貓這種的
哇嗯嗯嗯哇嗯哇嗯嗯嗯
嗯哇倒裝哇嗯倒哇在前即是警告後隨時飆出爪了嗯嗯嗯倒跟哇後事已不能轉圜極不爽到很不能接受的那一種傷害
我腹語傳音快遞到咪肚人家姊姊陌生的不懂咱貓事做貓要有肚諒做人很煩不懂的狠多看幾眼人家光肉襪拱的弧像死妳貓背弧的栱的美又有湖魚肚疊的高跟綠來配真的好吃又好看 呀嚇哦看嘛這掌黑到難怪天這麼黑我在南極碰到的北極熊掌也沒有這麼黑的哇呼酷當時忘了帶這貓掌去給他大熊看到慚愧變小貓
卵越來越陌生精孤獨滲入精卵
八卦雜誌專業介紹人肉交際精沒關係卵的繁複花樣與貨色之外偶爾報知大家某國流行籠熊抽膽汁的痛可以自斷牠的掌你自拗你的小指看看痛不自禁我回到昔日島國某個年代的史事現場現在烤攤前坐著神社大武士剛拖出籠番一隻二隻死活不知武士刀精準肋骨下斜五吋四三精準挑出勇士番的膽早備有小番接了去早準備好現前燒烤大武士經驗指導小番眼屎鼻水不可沾辱勇士膽緊閉嘴唇專心燒烤不許私唸咒語不准呼喚膽的名字每隔三個半呼吸再一吸時翻肚它大膽不敢炭焦側上一分再上二分側下二分再下一分直到原色膽烤成就櫻的緋紅恭請大武士撒尿熄火回座評鑑小番拏緊番刀切膽片片精準符合武士刀尖的薄
勇士膽只值為武士壯膽沒有小番吃的份他有勇氣切膽訓練自己拿捏精準這個文明辭彙的厚薄度他沒有勇氣上吊跳崖或在切膽前先切了自己他有勇氣活到晚年為了說出這活燒烤的往事細節他忘得差不多更口述歷史不出勇士膽的滋味他肯定膽各有名字大多他認識那時他才十五六他不能肯定武士吃膽時嚼幾下才吞下時面色轉原色或飄然有燒膽的醉色隔日武士的屎有勇士的原味嗎風吹送到部落的埕場厝簷床上麼
我翻身離烤聽得有少婦嬌笑無膽吔人哦吃不了苦我曾在密林與獵人烤山全豬中伏被困後祖靈一直照顧牠從活豬到僵隻在聞到第一道香味時獵人番刀割開一刀裂口約定伸手入去扒到什麼就掗入口只准山泉配燒酒不准猶豫不需多話狼吞慢嚙嚎哼蹈舞就地飽睡讓殘豬守著殘夜
文明熟食懷念原始的生吃
生吃才真知事物的本來腥羶原是大自然的調味死亡瞬間潰洩的苦澀是牠生最後一次盡全力的掙不回生所以格外有味
餓到累極哪分得清肝膽腎心肺只清楚山氣樹精蟲嘰鷹咕來壯生色也唯平埔夜祭巫乩大饕豬心血淋豬肝有草花檳榔夜色牽曲生嚎到午後
因應地球景氣低迷生態破壞物種量減市場趨勢專家把握最後時機新推出 生魚片攤蠻大堵冷凍櫃氣派老市場第一櫃前生魚作檯尺寸方圓的大也是第一你叫得出名號的魚不論海淡櫃內盤存都有髮髻插金筷中年婦人要遠洋旗魚一輪直徑可比她大腿腮肉ㄅㄧㄤˋ在檯面特製斜刁刮刀起落20又8片上磅正好一斤剉冰立即加入保鮮膜大肚腩黑狗兄菸支喝令出櫃近海黑鮪眾魚知他只嗜背鰭兩斤生吃他一天用以保養兩胛大背肌
習慣熟食生活慾望變換生食生活難度頗高不過生食的誘惑勝出熟食只要上街看女的妝露臂嫩奶酥腰肌肉大腿男的T恤二頭三頭臂六塊小腹兩磚大胸恁小屁臀的能露必預知已知能引人目注當時真想咬一口吸他吮她恨不得活剝生吞下
更遠在烤膽籠番前十五年神社大武士在山下一個叫鳥吧哖的庄腳庄人自己挖好的坑穴上練習武士斬對著跪成排的人頭精準一斬頸頭噴飛之時史料都沒記載有無發出憤聲可能根本來不及緊隨著武士大馬靴順腳一踢無頭人前跌落穴如此標準斬的程式逐一演練到剩一人頭或二人頭勢奔向前時武士忘了起腳人身勢挫後跌這時你見武士悠然掏出包袱巾才恍然精準不可能在標準上失誤武士刀熟練挑出無頭人膽包好袱巾轉身大步回宿舍交給武士妻沙西米
歷史從沒告訴我們當晚沙西米人膽的風味武士強迫他妻吃了沒有或是夫妻兩人搶著吃生鮮當晚稍後劇本常常這樣寫當晚稍後陌生人膽沙西米了內分泌激亢奔流武士之家演出異常的不堪正常的多年後才本土學術歸類屬變態範疇的戲劇性動作給無頭的人看呢還是給不見身軀的人頭看此時此刻歷史劇沒有交待看的對象--<亂迷> 第二章之一段
<少女的神祕之約>
你第一次溯溪多少為了走避
並非有特定的原因必要走避是當時代的氛圍造成的不約而同的動作
有的人從城市走避向山有的人徘徊在海邊的小鄉鎮有人穿著雨衣抱著薄被夜晚睡在田裡有人天亮騎著腳踏車出門在附近村落繞來繞去有人坐火車北上幾站南下幾站與站間等候在月台
山林瘴氣豈是容易適應的城市人躲在山坳旁邊野菜過貓和龍鬚可吃不可吃都不知道避到山村山中人原本那麼少一眼就被認出
海多麼遼濶可以吐一口胸的鬱悶看著小船一艘艘出海何等惆悵真的可以出海要到哪去真的想出海離得開嗎
田裡比厝內安全白天做稼時早已看清楚鄉間小徑做調的狗仔就不清楚嗎如果白天來抓陽光不是比手電筒管用嗎
騎腳踏車的那人後來做了郵差
火車忽南忽北這個月台站站那個月台最後竟然忘了該在哪個月台下車只好繼續坐下去幾度進遊民收容所幾度逃出來坐火車尋找最初上車的那個月台至今仍在南南北北中
教你五六年級的小學老師深夜在宿舍被帶走至今沒有回來丈夫被斃了快五年的姨媽守著二分旱田春耕時借不到水牛犂田在糖廠開甘蔗運轉車的表姑丈被傳到分局問話三天後放出來支氣管發炎到現在剛從後山管訓大隊回來的六舅隨身帶著隨身包準備隨時隨身帶著走不到一星期前有個過去一起讀書通信的好友南下來看你沒談幾句說是不能多談急著轉往東部買塊山坡地終老
小學教師是最具威脅的危險性人物啟蒙不懂人事的小學生戰後沒有真正的和平果真內戰持續到昨晚的電視新聞
出借水牛實質資匪
戰前表姑丈是農組積極份子戰後開著糖廠小火車到處運轉重新啟動農民組合
灌辣椒水嗆傷了氣管黏膜六舅的隨身包裡有止咳化痰貼各種創傷的膏藥當然有辣椒膏
隨身包的概念起源自六舅肉身隨時都在道途中多年後才見開發成功三合一二合一隨身包
交換讀書有問題所以目前讀書會多讀瑜伽食譜園藝旅遊占星術塔羅牌
信件後遺更恐怖生前搞不到人死後挖出信的蛀蟲拷蟲逼出蟲所見寫信人的種種不足的還押著蟲做註
送走朋友後你去溪邊散步思前是日夜無休的溪水思後有一種懨暫時走避容易但如何避開迷漫的厭氣
薄暮的溪床浮著濛淡的灰遙望遠山已不見躲在濃郁的醇灰裡從小你見溪水潺潺或滾滾來自遠山只見叠巒的輪廓不知那內裡有什麼總想有一天會入去那內裡
你躺在溪床上罩著圓栱的天篷密密麻麻著星星那是個抬頭能見滿天星的年代凝視著無可計數無法形容的繁星內心湧起一種難以了卻的迷茫茫然不知落到何處連何方也未知那凝視是懂事以來自人事物逸離的片刻逐漸成為單獨而完整的時刻當時你沒預想到有一天再見不到這樣的星空繁星永遠都在但真的後來多年你不再見到
西南方栱篷的下方輻射開來扇狀的濛光那光逐年愈亮愈擴大成傘你在那城市的霓虹燈光中生活多年出城還鄉又離鄉入城出走與回歸由於難耐與渴望我們心中沒有山水離城市幾里近現在開車走公路一個半小時就到山腳再一個半小時就進入山的內裡溪的源頭進進出出間山水沒有滲入我們的內心早些年山的寒氣黃昏就到庭院漫著薄薄的暮嵐午夜山氣上到城市的床不幾年人為的廢氣攪混了阻絕了我們不再感覺山水來到城市
山水在我們身傍可惜自然沒有進入我們的內在我們的島這麼小可是有高山有溪流但我們的生活沒有自然沒有滲透到我們的文化看看廟會的鼓吹嗩吶鞭炮紙燒香經誦不够喇叭大放送看看小學中學生的教科書大書包補習班教育看看大飯店大吃場的用具裝潢排場你只看到聽到人的喧雜狂囂
文明與自然是二分的嗎文明是自然的造物只是這個一直在過渡中的島上文明失憶了自然
並非全然厭離什麼你上溯朝向自己的內在
耳貼溪床你聽到水流聲過砂底不同於礫底
大露珠姑婆芋渾似小露珠牽牛花雖然葉脈有別瓣紋
霧雨滴在去冬的枯竹葉滴滴
是溪蛇爬出來的曲流在彎月光下你分不出水的走向
壺穴裡的渦紋依然旋著蝕聲 --<亂迷> 第七章之一段
舞鶴作品集:

我知道有人讀舞鶴的小說讀了5分鐘, 站起, 右手舉起書後欲摔後經有人勸服遂罷, 繼續讀了12分鐘, 站起, 舉起書狠摔在地上罵了粗話
這很正常 每個人有選擇的自由 但也要尊重別人的選擇
這種爛書有甚麼好生氣呢?讓這位作家自生自滅吧!! 竟然有出版社願意賠錢出版,這出版社老板家裡可能有金山銀山啦 恭喜麥田,又出版了一本爛小說. 我近這十年都已經不看台灣的小說了.做作之極.文字扭曲,生活視野又狹隘,寫出來的小說,都盡是在肚臍眼兒進行想像的遊戲.可悲!
這是見人見智的閱讀感覺,我個人是很喜歡舞鶴的作品,我是從他作品的藝術性來看的,他的作品有獨創性,同時用很誠懇的關懷台灣的社會人文,但他不是講一個簡單的故事,所以當然會有看不懂的情況.
亂迷不是要讓大家看故事情節的,它是要讓我們體會閱讀可以打破即有的規範,去體驗另一種詩意,同時我在小說中讀到不少關懷台灣歷史的細節,例如「日本武士取膽」那一段,那是真的發生在台灣原住民事件的事.其他還有很多,包括裡面詩意的文字,例如「最後的晚霞散步永遠的潮水」這個意象多美啊!
我是大陸的研究生,閲讀《亂迷》的確是這個春天我們最美最重要的收穫之一,隔山隔海同步悅讀,何其欣幸。幾次放下,幾次再拿起,只因這是一本特殊的小說,它挑戰我以往的閱讀經驗.
請尊重每個人發表自己想法的自由.
桂花低:舞鶴雜記(定稿) 青春只記得貝殼潮蟹藤花漂流木仙人掌的海灘——《亂迷•癡語日常》 終於落筆在寫關於舞鶴的文字了。筆尖與紙張摩擦處處賠著小心。深恐「逼供」而出的這些字,不過是蛀與蠹咬牙切齒,嘈切應聲碾落的熒熒粉屑,剝製不成一具全羽之標本(你想必記得《淳樸之心》裡那隻鸚鵡?),日缺月蝕唯餘鶴骨一付,後人無暇拾之。那當然糟。雖則寒塘渡鶴影大抵原本不堪掇拾。(crane,是彩色木鉛筆牌子,也是英文:千斤頂。)
那是在陳思和深水寒潭般玄色封面的生肖票論文集之一種《談虎談兔》内,第一次見得舞鶴這名字。其時幼嫩,想來無非高二、三光景,自是相逢應不識。而其初現場域,亦給年稚糊塗之我,冥頑久長錯記成鳳凰鱷魚吸血鬼儕輩閒,同得一封鶴影混跡相從——彼時彼文為我激沖抱得此書歸的最正當也最邪僻理由:青春鳥們已成新知,然鱷魚小姐猶是陌生女子,要待得好久好久以後(幾與一世紀等長)夜半獨對筆電仿若獨抱己身,「蒙馬特高地」赫然乍現兔屍綿軟如絮,骨髓速速凝凍之悚。方知鱷魚之舊精魂所愛多怨,終至殞身。吸血鬼則至今不曾招惹。今日訪舊復查,發覺真相乃是《城邦暴力團》諸豪傑和《鬼兒與阿妖》同居另一室中,竟也相安無事,風化不傷(兩者並舉堪稱陸及時引渡島的「暴力色情」文學麽?!)。此際審視,陳文所介甚淺,且多clichés ,並無新見。可單單憑出示予我這一名字的善舉,就足以將其(注意哦是舞鶴不是陳思和…)留到後世相認了。當時我遂死死派定舞鶴乃是「新潮酷兒作家」,這一草簽標插在同志文學之冠上,似乎很能迎風招展得其所哉呢。
那日下午我一度歪倒牀上細聆前方傳囘的島國關懷小小書房座談音檔,聲流灌注耳鼓如一劑清涼葯。Queer這個單字教他唇齒吐送得多好聽,令我憶起高中時代尊崇若神的某師,會給其擁趸在英文聽力考試時帶來譬如「我們光聼您唸了」之惑之墮之魔之厄。仿佛在君父的城邦。Queer一字留予我之質感頗類Baroque,具珠璣混雜的方圓不一;末了形貌佻撻之r,更是有如小魔鬼三角鈎崢嶸的尖利之尾,致命不致死。
「得一小哥子未?又一小婢子。」兒女之辯,無端召喚出《聊齋•翩翩》一則中的人物話語。舞鶴與朱氏雙姝的往來對談,竟如羅子浮入山邂逅花城、翩翩姊妹,從此餐葉衣雲不問凡俗。來看天文《站在左邊》一文起句:「舞鶴,舞鶴,還是舞鶴。」像是勝似《荒人手記》的熱情詠嘆,更似柯德莉夏萍《羅馬假日》尾聲記者會口氣:「羅馬,當然是羅馬——」。而且天文小姐居然也會怕站排頭的呀。「他像甸甸澄澄黃金弦,又嚴厲又柔和,一撥成絕響。」這句卻不得不使人要對舞鶴發類似「原來這個不把天下男子放在眼裏的人,對你竟也這樣好!」之感興了。因之舞鶴天文對談,緣二人彼此相惜太甚而略見得拘謹。此番黃金弦一撥,響得不那麽清越,反像德國童話《不來梅的音樂家》細節,仙鶴一飛被卡在三角鐵裏了。從來沒見過舞鶴那般謙恭,鄭樹森真誠讚美的印刻創刊號大照片上,但見其手捫腹部一如害「尼羅河肚子疼」(據聞尼羅河水質雜而多菌,外來人飲之不慣,易瀉易吐,本地人則安然無恙),乃是他實在對呈「尼羅河女兒」之故罷。另幀合影裡,舞鶴以掌擊桌,天文轉頭凝視,仿似傾聽一個賭徒孤注一擲大幹一票的狂亂計劃,咖啡館燈光稍稍昏黃,於是非常黑幫片。哦忘記講那該是在金華街附近的「南方安逸」,多恰切的名字:「愛要愛一種南方的,所有的溫暖都要。」
舞鶴神清骨秀端坐光點之下,手中擎一隻彩杯,杯上環壁皆貓也。天心擇取數則與其書寫類同之處,讚嘆相通共鳴之歡喜。然則莫大的契合,每每教我思及《今生今世》同《舞鶴淡水》。胡爺說,自己的書若能教人無事常讀讀,那就是他的得意了;舞鶴言,他的書是寫給偏僻小鎮上的少男少女看的,希望他們讀後能由衷感動。胡爺:「我對於故鄉是蕩子,對於歲月亦是蕩子。」舞鶴:「娘死後,才分明,浪蕩是我生命的真實。」胡爺:「我是幼年時的啼哭,都已經還給了母親;成年的號泣,都已還給了玉鳳。此心已回到了如天地之不仁。」舞鶴:「浪子只面對母親和情人。」《今生今世》是浪子書,亦是懺情錄。《舞鶴淡水》浪青春蕩半點不假,終竟有沒有「賦得永久的悔」的意思在呢?再談此書,他只說不滿意狀淡水與傳個人的文本兩分裂隙甚大(難道這樣未有形成對話的張力抑或復調的可能麽?),至於可有覺今是而昨非的意味,未加吐露。情入中年懺莫忘,時移事往,黑柳小A各自凋零,梅子老師青春不再。若無十年後的交待下落之補筆,言其復遝《金瓶》韻轍並無使不得;然而後事一出,就顯見「思及當日所有之女子」的傷悼憑吊意味。焉知「逃兵二哥」,就不是咬舌子姑娘口中的「愛哥哥」呢?藤椅中解甲歸田黑衣人,聰明外露,神氣無限。他亦有過一身白衫圓圓臉,抱膝趺坐成大草坪之「金竹時代」。(你當然忘不了林語堂《紅牡丹》裏牡丹的初戀情人)
不管對作家或作品的個人喜好,舞鶴作為一位台灣作家,他的誠懇與用心是可以被肯定的,同時,我並不覺得他的作品視野狹隘,他作品中對人性的思索,對台灣這塊土地的關懷,每一本都有談到,每一個地方的作家,一定都是建基在關懷自己成長的土地的,帕慕克關懷土耳其的伊斯坦堡,台灣作家關懷台灣的土地文化,這很正常;同樣的,關懷小個人與大國家的主題都可以是作家書寫的切入點,喬伊斯與普魯斯特二位文豪的作品可以為證,重點不在作家作品的品質,重點在是否讀者願意開放心胸來看待具獨創性的作品,用情緒性的語言來攻黠,也許只能一時讓自己情緒得到抒發,但對於好的作品是完全不受影響的. 亂迷只要願意細看,隨處可以看到許多台灣的歷史民間文化細節故事在其中,同時短句的詩意意象也是別有韻味. 這樣用心良苦在文學領域中耕耘的作家,還要用非理性的言語來傷害,真是台灣文化淪喪的最大悲哀. 作品可以不喜歡,但失之理性的文字則不應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