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究竟是怎樣的一代?
既無法以幾個形式詞作為潦草的代表,也無法偷懶地拿媒體想要簡化的答案穿上,以為這就是自己的美麗衣裳。有趣的是,已經到了回答的時候嗎?到了那個把自己交出去、站在一個什麼位置、擺出一種什麼姿態的時候。然而翻開某詩人的自傳體,我好羨慕他降臨在一個與海浪等老的年代,他的樓窗沿著港濱,空襲的戰機如同巡邏的視角神經,也在詩的領土上偵察備戰。那時,他仔細琢磨著一句長短的意象,在颳風的校園裡,可曾想像過自己的遠方?
我們究竟是怎樣的一代?
既無法以幾個形式詞作為潦草的代表,也無法偷懶地拿媒體想要簡化的答案穿上,以為這就是自己的美麗衣裳。有趣的是,已經到了回答的時候嗎?到了那個把自己交出去、站在一個什麼位置、擺出一種什麼姿態的時候。然而翻開某詩人的自傳體,我好羨慕他降臨在一個與海浪等老的年代,他的樓窗沿著港濱,空襲的戰機如同巡邏的視角神經,也在詩的領土上偵察備戰。那時,他仔細琢磨著一句長短的意象,在颳風的校園裡,可曾想像過自己的遠方?
【2005/06/19 聯合報‧聯合副刊】(下)
上海出租車搶案──兼論王安憶小說美學 (下)【王德威】
王安憶當然不無反諷意圖:大王幾乎是個概念式的人物,當不得真。他自恃的「魅力」畢竟只及於三個嘍囉,而他口口聲聲的「勇」與「謀」最後證明不堪一擊。但問題不在大王的成敗與否,而在於他的非非之想如何彰顯了一種歷史意識。成王敗寇,古今皆然。天地之大,有多少像大王這樣的人物不甘現狀,伺機而起。不是說英雄不怕出身低麼?不是說「星星之火,可以燎原」麼?但機會一閃即逝,唯有大志者,不,有大想像力者,方才能賦予形狀,填充內容,從無創造有。
這觸及到《遍地梟雄》的核心。我以為這本小說不只講了個上海出租車搶案,更講了個有關「創造世界的方法」的寓言酖酖和這一寓言瓦解的可能。這是王安憶從《紀實與虛構》以來,又一次正面反省小說與現實關係的嘗試。說她勾起了社會主義的鄉愁,其實是小看了她。她毋寧是從虛構進入歷史,遙想那些古老的欲望和冒險,怎樣又在後現代的血肉中復活。從這一角度來看,小說的題目正是一場命名儀式。「遍地梟雄」:那是發跡變泰的時代,秦叔寶、尉遲恭打江山,梁山泊好漢聚義;那也是逐鹿中原的時代,朱元璋一舉安天下,井岡山出了個人民大救星。
在這座廢墟上,
【2005/06/18 聯合報‧聯合副刊】(上)
上海出租車搶案 ──兼論王安憶小說美學【王德威】
王安憶寫四個人的路上冒險,由木瀆到常州、南京、徐州、濟南……,有著「浪蕩漢小說」的架構,但他們何嘗不是在串聯江南江北的地下經濟鎖鏈?他們站在「法」的另一邊,成了違逆現實的叛徒……
王安憶下筆繁複細膩,儼然繼承十九世紀以來寫實主義小說的正宗。她對人性素樸面的探勘,還有對都市生活社會學式的觀察,永遠興致盎然。她的風格,好之者認為翔實生動,惡之者認為夾纏瑣碎,其實是一體之兩面。
然而王安憶又不能為簡單的「文學反映人生」的寫實/現實主義公式所局限。她對小說在世界中所呈現的意義,每有形上學式的思考:小說無中生有,是建構社會想像、鋪陳倫理關係的重要方法。在一個告別革命,放逐諸神的時代裡,王安憶有意經營虛擬文字,重新安頓「事物的秩序」。或有識者認為她近期作品耽於物質原初細節,充滿社會主義式的鄉愁,但這畢竟是見樹不見林的說法。正如她九○年代初期小說《紀實與虛構》已經預告的,她是以上海為基礎,重寫「創市」──也是「創世」──神話。
一本不折不扣的「路上」小說
《遍地梟雄》是王安憶自《長恨歌》以來的重要突破,很可以顯現她現階段小說美學的變與不變。這本小說仍然以大上海為題材,時間的落點則是當代。習慣了《長恨歌》式情節的讀者,對《遍地梟雄》要有心理準備。這本小說不寫新舊上海的羅愁綺恨,甚至沒有女性主角。相對的,王安憶要寫的是男性──而且是黑道上的男性──之間的情義。以往王安憶善於將故事安排在街巷弄堂,上海市民安身立命的地方。這一回,她把角色連根拔起,讓他們穿鄉走鎮,過起亡命生涯。《遍地梟雄》是一本不折不扣的「路上」小說。這一人與空間關係的轉換,和她的上海想像有什麼關係?
故事的主人翁韓燕來出身上海郊區的貧民窟。這塊城市與鄉鎮接壤的地方原來一無是處,但在改革開放的年代,居然也透露了生機,也讓生長其中的年輕人蠢蠢欲動了。韓初入社會,高不成低不就,但再怎麼甘於平淡,也禁不住環境的挑撥。企業、投資、生意、工廠……,年輕人哪能不志在四方。然而知易行難,韓燕來必須妥協。即便如此,他要為自己打開出路。做木匠還是做開車師傅?韓燕來的選擇可以料得到,而在這樣的選擇的背後,有著歷史算盤撥弄的回聲──和《長恨歌》裡的王琦瑤六十年前的選擇,是有相似性的。
小說由此進入正題。王安憶要寫的是一個上海小青年的啟蒙故事,她要觀察一個年輕人與社會打交道的古老主題,在新世紀裡會帶來什麼樣的教訓。韓燕來學會開車,加入千百出租車駕駛的行列,過起送往迎來的生涯。他的車子不只是謀生工具,也是欲望媒介。穿梭大街小巷,韓燕來彷彿有了自主的生活,也同時好像失去了什麼。車是租來的,必須與人輪班;乘客形形色色,由不得司機挑揀。深夜的「男鬼」「女鬼」在車上無所不為,尤其讓韓燕來難堪。他還是童男子,王安憶提醒我們,內裡還有那一點嬌貴的天真和自尊。就這樣,韓燕來一點一點融入上海這座大城市的軌道,直到那個生意鼎盛的聖誕夜晚上,直到那三個年輕男子上了他的車。
寫實小說到底是社會的批判,還是同謀?
王安憶寫韓燕來和他的車子之間的關係,平實流暢至極,但也隱隱透露寓言意義。《遍地梟雄》的這一部分,日後一定會不斷引起讀者和老舍(一八九九~一九六六)的經典《駱駝祥子》(一九三七)作對比。我們還記得來路不明的祥子到北京討生活,一心要掙一輛「自己的」洋車。他原本潔身自愛,一點一滴攢下血汗錢,好作為買車的資本。他三次幾乎達成心願,但又三次失去已經到手的洋車。與此同時,祥子逐漸墮落,他的身體和自尊終被淘洗一空。為了車,祥子付出一切,最後一無所獲。小說高潮,我們看到祥子已經淪落為無賴,在老北京的婚喪儀式中權充場面。甚至同情他的敘事者也一改初衷,指斥祥子是個「自私的,不幸的,社會病胎裡的產兒,個人主義的末路鬼」。
老舍的《駱駝祥子》未必有左派意識,但他寫出抗戰前夕的古城裡,一個前資本主義「經濟動物」的悲喜劇。祥子以自己的身體作為本錢,努力經營,盼望擁有一輛──以至更多輛──洋車。但他算計不精,被捲入一個莫可名狀的機器裡,血本無歸。這個機器可以是古老命運的輪盤,可以是自然主義的「遺傳」和「環境」的限制,也更可以是資本主義的無情運作。小說開始,當敘事者要將祥子作為人物抽樣來描寫,像「機器上某種釘子」那麼準確,一個人與機器,或人變成機器的寓言已經隱然形成。
而作為寫實小說家,老舍也必曾想過,他逼真的敘述到底是寫出了祥子和他社會的病根,還是撒下了一個文字的天羅地網,成為陷祥子於不義的那個社會的代言工具。寫實小說到底是社會的批判,還是同謀?
資本主義經濟邏輯還是陰魂不散
將近七十年後,王安憶的《遍地梟雄》仍然在思考《駱駝祥子》所提出的問題,但結論何其不同。由北京到上海,由人力車到小汽車,社會主義建設翻天覆地了五十年,何以資本主義經濟邏輯還是陰魂不散?韓燕來的故事不是一個人的故事。它不只投射共和國又一代青年的希望與悵惘,還啟動了前世今生的詭異循環。比起祥子,韓燕來其實沒有吃過太大苦頭,也容易安於現狀;只要在上海繼續發展,他可以按部就班的開車,像「機器上某種釘子」。但在內心深處,他是否有一股模糊的衝動,一種不甘心如此的欲望?這樣的衝動和欲望不能只落實到一輛「自己」的洋車,或一輛汽車上。在人和物的關係之間,總還應該有些別的。
這就引向了《遍地梟雄》情節的大逆轉。聖誕夜往外灘的路上,三個男子上了韓燕來的車。他們很快露出真面目,押著年輕的司機開離了上海。這夥強徒以搶劫倒賣小汽車為生,專在蘇、浙、皖一帶活動,犯案穩準,行蹤飄忽。韓燕來開始的恐懼和怨憤不難想像,然而逐漸地,他發現這三個搶匪和他年紀相若,而且自有一套生存邏輯。他們相交越來越投契,步調越來越一致。等到搶匪準備放他回上海時,他居然不情願離開了。
韓燕來和三個搶匪的一段亡命生涯,是小說的精華。箇中曲折,暫且不表。我所有興趣的是,王安憶如何藉此凸顯當代都會經濟關係的急速變化,以及因此而生的法理與人情的歧義性。韓燕來由被害人轉為共犯,也許是犯罪學常見的服從機制。但對王安憶而言,這個年輕司機的出軌有不得不然的因素。當搶匪逼著他離開他生長於斯的上海、闖蕩他鄉時,韓燕來的視野陡然放寬。抽離生活周而復始的常態,韓燕來面對生命粗糲的本質,幾乎一夕開竅。一種莫名的誘惑由此而生。韓思前想後,和搶匪分而復合的大段描寫,輕易是小說最動人的章節。
價值旋轉 意義的生產秩序真偽難辨
王安憶塑造的三個搶匪沒名沒姓,分別稱為大王、二王、三王,很有點三星聚義的意思。但他們其實只是江湖上的混混,而且各有各的傷心過去。與他們相比,韓燕來單純得簡直像是天之驕子了。這是王安憶的用心所在。從三王那裡,韓燕來學得了人間的凶險世故;從韓那裡,三王見證了一個青春男子的潔淨本色,那是他們成長過程中早早就被剝奪了的。在最不可思議的情況下,外鄉人和(來自經濟結構底層的)上海人相互定義對方。而他們共同面對的,是由上海輻射出來的龐大金錢、物流網絡。
王安憶寫四個人的路上冒險,由木瀆到常州、南京、徐州、濟南……,有著「浪蕩漢小說」(picaresque novel)的架構,但他們何嘗不是在串聯江南江北的地下經濟鎖鏈?他們站在「法」的另一邊,成了違逆現實的叛徒。但什麼是法,什麼又是現實?他們不務正業,但也必須「有」勞而獲。他們無所顧忌,卻保持了盜亦有道的虛榮。他們各有野心,但再大的買賣也補償不了那漂泊的宿命。餐風宿露的日子並不好過,現在他們同車一命,相濡以沫,竟然有了生死與共的浪漫情懷。王安憶似乎暗示,現實是如此混沌的東西,這四個人和他們所背離的社會其實是個古怪的命運共同體。價值旋轉,意義的生產秩序真偽難辨,曾經吞噬駱駝祥子的那個神祕機器,還在運轉不休。
如果《遍地梟雄》僅止於此,我要說王安憶不過將老舍以降的作家對現實──以及現實主義敘事法則──的矛盾,做了複雜的推衍。但王安憶別有打算。《遍地梟雄》令人印象最深的,不是韓燕來和三王的情誼,或人情世路的即景速寫,這些早就是王安憶拿手的;而是四個男子在路上彼此所訴說的故事,所鍛煉的修辭技術。武戲文唱,王安憶所為何來?
講了個有關「創造世界的方法」的寓言
大王是啟動這一敘事遊戲的關鍵。大王曾經當過兵、也成了家,在四個人裡見過最多世面。大王是個有心人,為了磨合彼此默契,得空就讓兄弟變著花樣玩撲克牌,玩成語接龍、故事新編,當然還有「盍各言爾志」。大王自己更是天地古今,頭頭是道。一個搶匪集團竟然容得下如此的文學趣味,毋寧可怪。王安憶顯然認為這些歹徒看著放蕩不羈,其實是沒有出路的;而閒磕牙似的語言遊戲是沒有出路中的出路。
更重要的,從這些沒頭沒腦的故事裡,王安憶找出了歷史和當下現實間的線索。大王來自浙西鄉下,一向自命見多識廣,得理不饒人,哪怕都是歪理。他在百無聊賴中悟出,莽莽乾坤,唯有英雄才能造時勢。朱元璋起事之處,正是他原來謀生的地帶,有為者亦若是。往前看,成吉思汗不是一代天驕?往後看,毛主席不更是萬世霸主?天下山河,民生民心,古今多少風雲變幻,盡在談笑間。前面講的法,講的現實,不是不能改變的。大王口若懸河,想像豐富,簡直就是個小說家。我甚至要說大王的真身不是別人,就是王安憶。
※本文作者同意麥田blog全文轉載
誠品信義店旗艦店開幕活動
「人文的星期二」麥田出版策劃主辦
邀請楊照先生主講當代小說與歷史閱讀
「人文的星期二」
地點:誠品信義店旗艦店2樓閱讀Forum
【台北市松高路11號(板南線市政府站3號出口)】
(新光三越A4館對面)
時間:2005/12/20,2005/12/27,2006/1/3,2006/1/10
晚上7點半到9點
她們熱烈歡迎總統,手裏握著她們國家的國旗排成一列,她們果真是世界的縮影。我在第三排──最後一列──挨在芙蕾德麗克身旁,身上的duffel coat([英]粗呢學生大衣)兜帽蓋住我的頭。打頭陣的──這位總統要是弓起身,他的箭鐵定早射穿她的心──站著女校長,霍夫斯泰特太太(Frau),又高塊頭又大,威風凜凜,一抹微笑深陷在她圓鼓鼓的雙頰中。在她身邊的是她丈夫,霍夫斯泰特先生(Herr),又瘦又靦腆的小男人。他們舉瑞士國旗。那個黑人小女孩鋒芒畢露。那天很冷。她穿一件湛藍鐘型大衣,有淺藍天鵝絨衣領。老實說這位黑人總統在鮑斯勒學院獨領風騷。這個非洲國家的領袖把女兒交給霍夫斯泰特兩口子託管。有一兩個瑞士女孩對迎接這位總統的排場嗤之以鼻。她們說所有人的父親都理當享有同等待遇。寄宿學校裡總會窩藏幾個顛覆分子。她們的政治思想初露端倪,也許你可以說是整體的初步輪廓浮現。芙蕾德麗克手裡有面瑞士國旗,她的模樣彷彿手握大旗杆。最幼小的女孩行屈膝禮,獻上一束野花。我不記得那個黑人小女孩到底有沒有跟誰作了朋友。我們常看見女校長牽著她的小手去散步。沒錯,霍夫斯泰特太太親手帶。要不是她怕那個女生會被我們吃掉。就是怕她被誰帶壞。她連網球都沒打過。
芙蕾德麗克一天比一天難以接近。偶爾我會去她房裏看她。我睡另一棟宿舍;她跟高年級女生住。雖然我們年紀只差幾個月,但我還是得跟低年級女生住。我跟一個名字我忘了的德國女生住一間,她實在無趣的很。她給過我一本論德國表現主義畫派的書。芙蕾德麗克的衣櫃整齊得不得了,我不知道該怎麼摺毛衣而摺線離衣櫃不出一公分,因而整潔很低分。我從她身上學到了竅門。我們之間,睡不同宿舍彷彿差了一代。我有天在文件架上我專屬的小隔間裏頭找到一封愛的短箋,一個十歲小鬼寫來求我讓她做我的寵兒,她求我跟她湊一對。一時衝動,我毫不客氣地回她不行,直到今天我還很後悔。在我一告訴她我不需要小妹妹,我沒興趣照料一個小寵兒過後沒多久,那時,我當下就後悔了。因為芙蕾德麗克老在躲我,而我一定要征服她,因為我要是我征服不了她,我就會顏面盡失,這都讓我事事越來越不順心。當一切為時已晚,我已經傷了那個小女孩心的時候,我只去探查她一次。她真得很漂亮,很迷人,而我,樂子都還沒有享受到,就弄丟了一個小奴隸。
從那天起,那個小女孩再也不跟我說話,甚至連招呼都不打。你也明白,我折衷的技巧還有待琢磨,我還以為要得到你要的,你就得朝你的目標勇往直前,然而引領我們更趨近我們要害的,唯有狂亂、易變和疏離,然後是要害命中了我們。雖如此,我還是對芙蕾德麗克用盡心機。寄宿學校的生活我稱得上經驗老道。才八歲,我就已經是個住校生。更何況,住許許多多的宿舍可以讓你多認識其他住校生,在盥洗的時候,在休息時間。我第一次住校時睡的床,周圍環繞著白幔,床上覆蓋一襲白piqué([法]綾紋棉布)床罩。連梳粧台都是白的。一間虛設的房間,緊連著十二間一樣的。有點童貞雜婚的氣味。你聽得見歎息聲。在鮑斯勒學院我的室友是個德國人,就像那些笨女孩常有的樣子,端莊而平庸。她的身體在雪白的內衣裏相當誘人,玲瓏有致,但要是我一不小心觸踫到她,我會感到噁心。說不定正因為如此,我才那麼早起出門散步。差不多十一點鐘,還在上課,我就開始想睡了。我瞄著窗子,窗子反照我的神情,我早見周公去了。
一支崇拜亡靈的異端。一襲以自己的肌膚刺繡的蕾絲殮衣。一群高校女寄宿生耄耋的花樣年華。
1990年義大利兩大文學獎Bagutta和Speciale Rapallo大賞;
1992年英國倫敦《泰晤士報.文學增刊》年度最佳;
1994年Europe Boccaccio文學獎大賞
「芙洛兒‧雅埃吉,一位精彩絕倫、燦爛奪目,而野蠻的作家。我非常愛慕她。」──蘇珊‧桑塔格

2005我的文學閱讀推薦大專院校篇 校園文學閱讀推薦活動
第一階段前十名入選榜(11.13-11.26)
{1}蔣勳/只為一次無憾的春天/圓神
{2}朱天心/獵人們/印刻
{3}朱少麟/地底三萬呎/九歌
{4}龍應台/野火集─20周年紀念版/時報文化
{5}駱以軍/降生十二星座/印刻
{6}藤井樹/十年的你/商周
麥田小園工剛剛將<</span>余華>的RSS加入了麥田BLOG,歡迎朋友們將您閱讀<</span>余華>系列作品的種種心得,和我們分享喔^^
活動時間:11/25~12/12
活動辦法:只要將您閱讀<</span>余華>系列作品的種種心得和我們分享,請留下網址,我們會三不五時就去check check喔^^參加的朋友就有機會得到一本余華最新力作《兄弟》 。
評選方式:由麥田編輯發現不可多得的讀後心得
活動贈品:《兄弟》3本
文學、小說(0)